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宏的肩膀撞上了铁质门框，整个人几乎是弹进来的。她一只手反手拧上门锁，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滴在地砖上。

“他妈的——他妈的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从牙缝里挤出来时带着嘶嘶的气音，像是把一连串更脏的骂人话硬生生咬断在了舌尖。紫色瞳孔往上抬，对上叶的视线。平日里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淡的平稳裂开了一条缝——不是崩溃，是那种熬了一整夜又在黎明前听到警报响起的疲惫愤怒。

就在半分钟前，她们终于摸到了另一侧的消防通道。防火门的红色标识在应急灯下泛着惨淡的光，宏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往下一压——咔嗒。把手压下去了。这声响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清脆得像一声枪响。

然后门楣上方那条原本黑暗的电子屏突然亮了。

冷蓝色的字符一个一个跳出来，逐字逐句地在黑暗的楼梯间里亮起，映得宏的紫色瞳孔连同虹膜下方的血丝都跟着一起闪烁。

【消防通道 27F — 暂时关闭】 【原因：管理需求】 【重启时间：待通知】 【请就近寻找掩体等待进一步指示】 【D.A.B 保证署】

最后一个字消失的瞬间，整层楼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远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尖锐的嚎叫，然后那叫声被接上，从一个点变成一个面。奔跑的声音——不是人类的奔跑，是更重、更密、更湿的脚步声，像是一群赤脚踩在浸满精液的地毯上急速逼近。混着含混的痴叫和粗重的鼻息。

“操。”宏只吐出这一个字。

然后她们开始跑。走廊，拐角，又一扇门。叶跑在前面，宏紧跟在后面半步，手里的撬棍握得发白。叶拧开一扇办公门的把手——没锁。门向内弹开，宏紧跟着撞了进来，反手把门推上，背脊撞上门板，手指翻飞地拧上门锁，又拉上门闩，再挂上防盗链。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仍抵着门没动，肩胛骨紧贴着金属门板。

门外，第一波撞击已经来了。

砰砰砰砰砰。不是整齐的、有节奏的敲击，是混乱的、密集的、用拳头用掌根用额头用肩膀用不知道什么部位拼命砸门的巨响。门板在震颤，门锁的金属零件发出嘎吱的呻吟声。叶从猫眼往外看——猫眼外的那片走廊被应急灯染成暗红色，然后一群模糊的肉色影子涌了上来。翻白的眼睛，吐出的舌头，垂着涎水的下巴。一个亚人的脸直接贴上了猫眼，整只眼睛填满了猫眼的视野——瞳孔涣散得像是死鱼眼珠，眼白上布满血丝，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谁的精液。然后一条舌头伸出来，厚厚的，颜色发紫，从下往上舔过猫眼的玻璃片，留下一道黏稠的唾液痕迹。

叶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撞上宏的肩膀，冷汗从太阳穴滑下来。那个亚人还在舔猫眼，一下一下，舌头在玻璃上发出湿漉漉的摩擦声。另外几个亚人在用身体撞门，手——还是阴茎——搞不清，从猫眼里只能看到一晃一晃的深红色柱状物也跟着拍在门板上，每撞一下门板就往外鼓一下，防盗链绷得笔直。

“门能撑多久？”叶的声音有些发抖。

宏已经把背包甩在地上，蹲下来快速检查门轴和门锁。她的手指沿着门框边缘摸了一圈，又用指节敲了敲门板的材质。“实木芯，钢框架，三颗膨胀螺栓。门外那些东西的骨骼已经被改造得偏软了，骨密度不足以撞穿这个厚度。”她站起来，擦了擦下巴上的汗，“至少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腿一软靠在墙上。宏也靠在门板上，闭了几秒眼睛。恐惧从她们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里慢慢退潮，留下一种空荡荡的疲惫。有一瞬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各自调整呼吸。叶那根还挂在腰间的阴茎终于慢慢从完全勃起变成了半垂状态，宏的那根也不再一跳一跳地渗出前液了。安静。暂时的安静。远处门外那些东西还在嘶哑地嚎叫，但隔着一扇结实的门，那声音变得闷闷的，像是隔了很厚很厚的——

不对劲。

一种极细微的、像是布料摩擦地砖的声音从办公室深处传来。不是门外的，是屋内，某张宽大的办公桌底下那片被月光照到的死角里。

宏瞬间竖起了手。五指摊平，往下一压，示意叶降低重心。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从背包侧袋里无声地抽出那把手电筒，没有开灯，而是把灯头抵在自己掌心里，只留一条缝让最细的光线漏出来用作应急。另一只手握紧撬棍，棍头指地，腕关节微微外翻——随时可以上挑发力。

两人在光缝的指引下缓慢推进。绕过饮水机，绕过一张翻倒的转椅，绕过一台还在闪烁着【请停止思考】的电脑屏幕。然后宏猛地闪身到办公桌侧面，用手电筒的尾端挑开垂下来的桌布——

桌子底下蜷缩着一个少女。

她背靠着抽屉柜，膝盖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了最小的一团。黑色的长发在奔跑中散开了，软塌塌地铺在肩膀上，发尾有一小截挑染成了深蓝色，在手电的微光下泛着一闪一闪的光泽。刘海被冷汗糊在额头上，底下是一双圆溜溜的栗色眼睛，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湿着，鼻尖蹭了一道灰印，嘴唇抿得发白。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个子娇小，缩起来的时候整个人也就比一只抱枕大一圈。上身穿着件奶油色的短袖针织衫，料子一看就很贵，是那种柔软的羊绒混丝，但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下身是条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被她自己的膝盖压得皱巴巴的，裙子的褶子间夹着几片不知道从哪蹭来的纸屑。

裙子底下伸出来一根阴茎。不是那种被改造后膨胀得吓人的巨物，而是一根看起来还很新、尺寸偏小、颜色呈现出淡淡的浅肉粉色的阴茎，半勃着，龟头从裙摆的褶皱间怯生生地探出来，马眼渗着一点点透明的前液，沾湿了裙摆的边缘。它的主人显然还没怎么习惯这个器官的存在，连遮都没想起来遮，只是抱着膝盖发抖。

宏的手电筒照到她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她看到了——宏赤裸的下身，那根粗长的、还在微微上翘的阴茎，龟头上黏着干涸残精的痕迹。叶同样赤裸的下身，那根尺寸更吓人的、垂在腿间轻轻晃荡的巨物。两个浑身汗湿、手拿撬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双性女人，就像这栋楼里所有其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怪物一样。

她发出一声尖叫。

“哇！不要操我啊！”

那声音又尖又细，是从丹田里直接弹上来的，尾音破成了两截。她一边叫一边拼命往后缩，后脑撞上抽屉柜的把手，痛得她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阴茎——不是遮羞，是防御，像是怕被抢走一样死死护着。另一只手在身体两侧胡乱抓着，抓到一个空文件夹就朝宏的方向扔过去。文件夹飞出半米就散了，纸张洒了一地，上面印着某种阴茎硅胶模型的横截面设计图。

宏没有动。她的头皮被文件夹砸了一下，下巴上多了一道浅红色的划痕，但她连眼睛都没眨。她看着这个一边发抖一边拿文件夹砸人的少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裸腿，又侧头看了看叶同样赤裸的下半身。然后她转回来，嘴角动了动。

叶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宏捂住嘴，肩膀抖了一下。叶咬住下唇，但鼻腔里还是漏出一声闷闷的笑。之前被亚人追了半层楼、消防门突然关闭时宏那句“他妈的”带来的所有紧绷，在少女这一声“不要操我”的尖叫里，被搅碎成了某种介于荒诞和放松之间的东西。不是真的觉得好笑，只是当劫后余生碰上一个过于离谱的画面时，笑是唯一不需要经过大脑的反应。

宏先收了笑。她把手电筒的光移开，不再直射少女的脸，声音放平了。“没有人要操你。我们是没被感染的，和你一样。”

少女从指缝后面露出半只眼睛，栗色瞳孔在两人脸上轮流停了一下。“那你们为什么不穿裤子。”

“因为穿了裤子更容易被感染。”宏蹲下来，让自己和少女的视线平齐，语气从之前的命令式切换成了一种更耐心的、像在哄受惊小猫的陈述句。她把撬棍放到地上，腾出双手放在膝盖上，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我叫宏，巫山科技，57层。那边的叫叶。我们不是那些东西。我们和你一样，正在想办法活下来。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少女慢慢放下挡在面前的手。她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宏的紫瞳，又转头看清了叶的面容。没有翻白眼，没有吐舌头，没有精液流过嘴角的痕迹。她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黄。”她说，声音还是闷在喉咙里，但比刚才清晰了些，“叫我黄就好。20岁。是专爱设计的人。”

“专爱设计？”叶一边用那件运动外套的袖口擦着下巴上的汗，一边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公司的名字。

“就是……给D.A.B的加装阴茎做造型设计的公司。”黄说着，语气里竟然不自觉地带出一丝习惯性的骄傲，像是背过的公司简介被触发自动播放了，“客户要求什么样的外形尺寸、冠头角度、皮纹颜色、增粗节点的分布、高潮跳动的幅度区间——全是定制服务。全世界授权只有四家，我们家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天我爸刚把公司转给我。”

叶和宏同时沉默了一秒。两人对视，又同时把视线移回黄身上。这个缩在桌子底下拿文件夹砸人的少女，昨天还是一个刚刚接手阴茎造型设计公司的二十岁大小姐，然后今天就和这栋楼里的所有人一起掉进了地狱。

黄从桌底下爬出来，站直了。个子只到宏的肩膀，针织衫的下摆从裙子腰头里跑了出来，皱巴巴地垂在髋骨上。她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纸屑，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走向窗边。她的步态还有些哆嗦，但比刚才抱着膝盖发抖时已经好了很多。

“你们过来看。”

宏和叶跟上去。窗帘被拉开一角，窗外是27层的另一侧办公区域，一整面玻璃幕墙把隔壁房间的视野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隔壁是一间高管办公室。落地窗，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专爱设计的公司logo。沙发上，两团巨大的肉体正缠在一起。一个是身量魁梧的女性，穿着已经撕裂得只剩下布片的女仆装，白色围裙被精液浸成了灰白色，巨臀高高翘起，臀肉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抓痕，正被另一根粗长的阴茎从后方猛烈地抽插。另一个同样是丰腴到畸形的亚人，巨乳压在前者的后背上，赘肉随着每一次挺动而波浪般起伏，嘴里叼着前者的发髻，翻白的眼眶里没法看到瞳孔，只能看到一条舌头发了疯似的舔着前者后颈上的汗珠。

“那个在上面的是我的女仆兼秘书。”黄指着那个正在猛烈挺送的亚人，说出来的话平淡得像是在描述一份会议记录，“早上她还帮我熨好了今天的裙子。现在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宏的眉毛挑了一下。叶张了张嘴。

“不过也没什么。”黄把窗帘重新拉上，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反正等我回去之后，让父亲再给我换一个女仆秘书就好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空气安静了两拍。叶看着黄那张沾了灰的、理所当然的小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宏把视线移开，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选择了另一个话题。

“黄。你上一次排精是什么时候？”

黄听到这个问题，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被冒犯的那种亮，是终于有人问到她会的题目了。她微微挺起胸，下巴抬高了半寸，那根裙底探出的浅粉色阴茎也跟着翘了一下。

“虽然之前没怎么用过——毕竟我是昨天才让人给我加装上去的。但是，”她把“但是”念得很重，得意地晃了晃食指，就像在向投资人演示自己公司的拳头产品。“凭借我本人的聪明才智，我已经掌握了如何让它成功射精。包括旋转手法和龟头系带揉搓法，总共两套，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需要鼓掌的话现在就可以鼓掌。”

她说完看着叶，目光亮闪闪的，等着。

叶张了张嘴，最终艰难地拍了两下手。她裸着腿，腰间系着宏的外套，手里还握着一根沾过精液的撬棍，站在一扇被疯狂撞击的门后面，正在为一位大小姐的成功自慰经验鼓掌。末日的荒诞感重得像是空气里弥漫的精液膻味，怎么躲都躲不掉。她看向宏，宏的嘴角浮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无奈的弧度。紫色瞳孔对上叶的视线，宏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任何话。

在这栋大楼被亚人占领的楼层里，在这间被亚人撞击着门板的办公室里，在窗帘背后就是两坨正在疯狂操干的曾经同事的隔壁，三个人站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

但在这间办公室看不到的地方，大楼27层的另一侧，一扇落地窗在月光下碎裂了。

碎片还没落地，一架无人机已经从破口稳稳地滑了进来。哑光黑色的机身，旋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圈淡淡的蓝色光环在机体下方匀速旋转。机身底下悬挂着的不只是探测器镜头，而是一根等比例铸造的金属阳具——从龟头到根部的每一道冠状沟弧度都精确到微米级别，表面镀着冷银色的合金涂层。

无人机飞过走廊的时候，所有正在撞击办公室门板的亚人同时停止了动作。

翻白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无人机。涎水从下垂的嘴角滴落在地毯上，精液从半勃的阴茎头上滑下来，但没有任何一个亚人发出一声嚎叫。它们安静了。不是那种警觉的安静，而是更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顺从——像是一群发情期的雌兽在等待唯一的雄兽下达指令。

最靠近无人机的那几个亚人缓缓转过身，弯下腰，把臀部高高地撅起来。肥厚的臀肉自然分开，露出中间夹着的、还在往外淌着精液的肛门和后穴。更多的亚人跟着照做，走廊里一片肉色的波浪此起彼伏——翻白的眼睛埋在地毯上，舌头垂在地上拉出黏稠的唾液丝，撅起的臀部像一排排待检的牲口，双腿间的阴茎硬挺挺地戳着肚皮，马眼滴出前液，在地上积出一小滩。

无人机降低高度，金属阳具对准第一个亚人的后穴。插入。没有润滑，没有预备，金属与肉直接摩擦出细微的滋滋声。那个亚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嚎叫，臀肉剧烈地颤抖着夹紧金属柱身，舌头长长地耷拉出来，眼球翻到了只剩下眼白。无人机内部的传感器开始工作，微弱的蓝光从金属阳具的根部亮起，沿着柱身蔓延到亚人体内。三秒之后，机身上方弹出一个暗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两下——怀孕，已确认——金属阳具拔出来，带出一小缕黏稠的透明分泌物和残精的混合物，滴落在地毯上。

继续。下一个。插入，扫描，怀孕已确认，拔出。再下一个。插入，扫描——这一次，暗红色指示灯没有亮。无人机在这个亚人体内多停了几秒，然后机身侧面的一个暗格弹开，一根细长的注射针管伸出来，从这个角度无法看清它扎进了哪里。一股淡粉色的液体被推进去，针管收回，金属阳具拔出。那个亚人立刻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所有嚎叫都更响的、喉咙像被堵住一半的齁吼声，全身的赘肉都在剧烈抽搐，阴茎在她腿间瞬间勃起到极限，马眼喷出一大股前液，整个人瘫在地毯上，手指胡乱地抠抓地毯，把脸埋进刚才自己流出的那滩液体中。

无人机继续往前飞。它从第七个亚人体内拔出金属阳具时，机身突然停住了。

所有感应器暂停，机体下方的蓝色光环熄灭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时，无人机的镜头转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实木芯门。它飞过去，在门前悬停，镜头对焦在猫眼玻璃片上残留的那一道黏稠的唾液痕迹上，又转向门把手被从内部反锁的防盗链状态，又转向门板上被撞击出的几个浅凹痕。

机身内部的处理器运转了不到一秒。

整层楼所有的电子屏幕同时切换了画面。那些之前还在滚动【请停止思考】的电脑屏幕、挂在墙上的会议显示屏、茶水间的小电视——全部变成了D.A.B的无限符号环绕DNA双螺旋的logo，冷蓝色的光映在走廊每个角落。然后整层楼的广播系统启动了，声音不是合成的机械音，是那种平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每一个音节都准确到毫秒的播报声。

“本层存在未进化者。识别为完整意识个体，对生殖秩序的进程造成了阻碍。D.A.B机械署现依据核心授权条款，对个体进行紧急进化。请相关方服从决议，放弃抵抗，主动解除门锁。”

办公室内，宏和叶同时转头看向门板。黄捂着耳朵，脸色发白。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所有亚人同时从门板上退开，为无人机让出一条通道。叶凑到猫眼上往外看——她看到无人机在走廊正中悬停，机身上的镜头正直直地盯着猫眼，那根金属阳具上还挂着上一个亚人体内的黏液，在蓝色光环的映照下反射出冷银色的湿光。

然后她听到了新的语音。

“核心授权条款激活。人体临时征用序列已批准。授权使用功能器液体三号。”

无人机旋转了半圈，选中了离它最近的一个亚人。那是一个体格比周围亚人都要高大半个头的个体，乳房达到一个夸张的尺寸，乳尖几乎垂到肚脐，大腿粗壮得像是两根肉柱。无人机飞到她身后，金属阳具对准后穴——插入。这次不是短暂的三秒扫描，而是深深埋入。机身侧面那个暗格再次弹开，但这次伸出来的不是细长的注射针管，而是一根更粗的、通体黑色的注入器，端口和金属阳具根部的接口对接。冷蓝色的液体——不是粉红色，是泛着蓝光的、半透明的——从注入器灌入金属阳具的管道，再从阳具表面的微孔渗进那个亚人的体内。

亚人发出一声齁吼吼吼的嗥叫——那声音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了，更像是被电流击中脊髓的大型动物，粗哑，破音，尾音拖得极长然后陡然拔高。她全身的赘肉开始剧烈抽搐，翻白的眼睛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大张的嘴巴挤出黏稠的白沫。然后她的阴茎——那根原本硬挺挺地戳在肚皮上的巨物——从根部开始亮起了一道蓝光。蓝光沿着尿道一路蔓延到龟头，把整个龟头照得几乎透明，连皮下每一根血管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然后蓝光继续往柱身扩散，往睾丸方向蔓延，往小腹上的皮肤蔓延，血管变成了发光的蓝色蛛网。

另一侧的暗格弹开，弹出两根细长的闭合机械臂。机械臂精准地绕过亚人过于纤细的腰肢——那种和巨大乳房及臀部完全不成比例的腰围，让机械臂很轻易地就能从两侧合拢。两半机械臂在亚人阴茎前合并，发出了清脆的咔嗒一声锁扣咬合。合并后的形状是一个完整的圆柱形腔体，内侧铺着一层软质硅胶，硅胶表面布满了向内凸起的细小颗粒，微微蠕动着，像是什么专门用来采精的医疗器械。

机械臂开始前后移动。那个闭合的腔体套着亚人发光的阴茎，以极高的频率前后伸缩——每一下都深深顶到阴茎根部，龟头在腔体最深处被硅胶凸起反复碾磨。亚人齁吼吼吼的嗥叫变成了短促的、被撞击挤碎的单音节嚎叫，肥硕的臀部被机械臂的推力带着前后晃动，臀肉拍打着机械臂的外壳，发出啪啪啪的闷响。

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从阴茎到小腹，从小腹到胸腔，蓝光渗透了皮肤下面的每一根血管。亚人的嚎叫拔到了最高点，然后戛然而止——不是停，是被强制推向高潮时喉咙因为强烈收缩而短暂发不出声。她的身体弓成一个反C形，两条腿剧烈地蹬直，脚趾在地毯上抠出十道深痕。

“不好！”

叶从猫眼前弹开，转身朝宏和黄大喊。她的声音劈了，每一个字都带着从嗓子眼直接炸出来的破音。

“那东西在取精——蓝色的——不对——它在充能——快找出口！”

广播响了。整层楼的每一个音箱同时震动，D.A.B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嚎叫和撞击。

“警告：检测到未进化者拒止行为。执行优先序列。注入器压力提升至最大。功能器液体三号注入完毕。采精腔体进入排出程序。”

五秒。

下一秒，走廊里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从猫眼里涌入办公室，将叶的影子钉在对面的墙上。门外那个亚人的齁吼声撕裂到失声，只剩气流从喉咙里被推出来的嘶嘶漏气声，然后是机械臂咔嗒一声解锁、腔体退出的金属摩擦音。

叶朝着远离门的方向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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