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装潢粗糙的拳馆里头训练的氛围比初冬的日头还要更刺眼些。
“快快快，再快。”
快速拍击着拳靶发出一连串快节奏的砰砰声，催促着拳馆里的学员们加快节奏挥拳空击，神情在专注和酸涩中徘徊，咬牙眯眼，努力跟上拳靶拍打的节奏刺出拳头。
“二十秒…十五秒，坚持住，十、九、八、七……”
学员们在洪亮的训话声中坚持着，感觉三角肌酸涩地像是被抹了一层柠檬汁，有的人身上已经热腾腾的像是要飘起水汽来，倒计时在一声声跳着，三、二……
终于，他们听见了最后的结束口令。
“好，停。”
“呼——累死啦。”
学员们纷纷甩着胳膊抱怨不已，教练笑了笑，大方挥手：“好，都休息五分钟，喝点水去。”
“喔！”
“休息完进行最后的体能训练。”
“不要……”
大家夸张起唉声叹气起来，教练也是摆摆手，笑着催促他们去休息，训练在轻松而专注的氛围中行进着。
这一切，可以说完全归功于他们的教练。
几个学员一边喝水休息，一边把视线投向站在软垫上的教练，强壮而可靠，良好的体能让他在带了一下午的课后，身上也没出多少汗水，干爽的胸背肌肉将短袖撑起，袖口都是鼓鼓的。
这雄伟的男人自信、强大而又有耐心，又是前国家散打队的队长，可以说少有拳馆中的人不对他崇拜有加的。
教练的视线在一一扫过他们中的人，确认每一个学生的特点和弱项，心里制定着专项训练计划，只是学员们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一个大学生的时候，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唔，咳咳，都休息好了？”
他赶紧转移注意力，催促学员们重新投入训练当中，短暂的休息就让这群热情的学生们忘记了刚才的疲劳，满心期待投入训练，可随着学员们蜂拥站起走来，几个陌生的面孔不知怎么地从大门外混了进来。
“这个地段是不错。”
学员们立刻注意到了陌生人的存在，那是一个大高个，虽然称不上膀大腰圆，但是在学员中也像是狼入了羊群，学员们纷纷退开，让这个陌生人的周围立刻散开一大圈空地。
“你好？”
“哦哦，我知道了，我和那个人聊一下，总之这个事情嘛，遵循一个自愿原则对不对？”
那个陌生的大个子像是没听见教练的问候，吊儿郎当地踱着步，东看看西看看，对着电话那头说个不停，甚至不脱鞋就踩上了软垫，末了，才侧过身，挑着眉头看向眼拳馆的教练。
“嗯，好好，我先挂了。”
“兄弟，你也是想要报名学习散打的吗？”
教练并再度询问，可那大个子却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嘿嘿，我看你也是个练家子，咱们就直话直说，你这里地段不错啊。靠近大学，周围有可以长跑练体能的公园湖，布置虽然糙了点，但也还行，就是这个招牌不太行。”
“你怎么管这么宽？”
学员们看他一幅无礼的样子，已经有些不满了，可教练依然维持客气的态度问：
“你有其他建议？”
“把上头的字换换，什么战洪拳馆，没人在乎，换成斗士拳馆正合适。”
一些学员还没反应过来，但已经有几个反应快的意识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个个露出受辱的表情怒视过去。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的教练也很清楚。
斗士拳馆，正是最近一段时间很活跃的连锁拳馆的名字，据说这个拳馆在改变经营策略后，生意大火。
来者不拒的他们不但教现代格斗，就连传武业务也开始涉及，得到了官方的扶持与民间的欢迎，就着这个势头，斗士拳馆的分馆在各地快速扩张着。
“你什么意思？！”
一个脾气火爆的小个子学员率先一步就要冲上去，却给教练大臂一横拦住，他克制地问来人：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唉，你们也别着急，对了，你们馆主在哪里？我有话要和他聊聊。”
教练上前一步，把学员们挡在自己身后，正色道：
“我就是战洪拳馆的馆主洪战飞，你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吧。”
听到这么名字，大个子歪了歪头，忽然嗤笑一声，紧接着神情愈发挑衅起来：
“就你啊？好，你们这块场地的租期不是快要到了吗，刚好斗士拳馆也要在附近开一家分管，我看这不错，与其到时候两家竞争，倒不如……”
“我不打算退租，你走吧。”
“就是就是。”学员们也激动帮腔“你们滚去其他地方开你的破馆吧。”
“我们斗士能够出1.5倍的租金。”
一句话出，洪战飞哑然了。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的喉结动了动，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最近为续租的事情，手头正紧，1.5倍的租金，就又是十万块钱，他一下子还真找不到阻止房东的理由。
那个大个子笑笑，半点挪步的意思也没有，继续自顾自说着。
“房东的意思呢，你也是老租客了，他也不好哄你们走，所以要我们自己商量着解决……你看，我们都是练家子的，干脆比划比划再聊？”
洪战飞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要踢馆吗？”
“不不不，你误会。”大个子摆摆手，表情忽然挑衅起来“我的意思是，就你小子这点本事，还是别开拳馆了，挨顿打，把这块地皮让给我吧。”
那群年轻气盛的学员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个个叫嚣道：“妈的，还用教练出手？我揍死你个死胖子！”
“等会。”
洪战飞抬手，让学员们后退。话说到这份上，再不应战，他拳馆的招牌也就要砸了。
“那就来试试，我也想看看你们斗士拳馆出来的人，水平怎么样。”
“正好，我也让你这群傻徒弟开开眼，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整天跟着你这家伙耽误时间。规则你来定。”
话虽这么说，洪战飞却并不打算占对方便宜，考虑到斗士拳馆涉猎极杂，并不以散打闻名，也不知道这个大个子擅长什么，于是干脆就将规则定为除了不能攻击要害外，不限其他。
拳馆中央就是个标准尺寸的擂台，二人各自就了位，学员中，一个叫莫宗辉的学生自告奋勇担任裁判。
“红方洪战飞，身高178，体重95公斤，作为战洪拳馆的馆长，作为守卫方，应对挑战！”
洪战飞随着介绍重重碰了碰拳头，示威的砰砰声让全场学员精神一振，心里先一步喝了一声彩。
他已经脱去了背心，露出一身强健分明的肌肉来，他肩宽腰壮线条深邃，两排腹肌硬如铁丸，下盘筋肉分明，小臂肌肉随着手腕旋转，如同螺纹钢所拧成，胸背宽阔，气势挺拔，看起来竟不比对面的大块头矮。
最近洪战飞严加训练下，体重略有下降，肌肉看起来却愈加勃发坚韧了，这体格，学员们一看一个服气，心里已经给他们的教练开好了香槟。
而莫宗辉看向另一个角落：
“黑方是……？”
“185，104公斤。”
黑方角落的大个子抡动胳膊活动着肩关节，接着把外套内衬一脱，露出臂膀来。
少了件棉外套的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的臃肿了，但依然高大，那大个子身高一八五往上走，一身脂包肌的壮硕体格，腹部四大块腹肌隆起像是在肚子上画了十字，胳膊不用发力就能看出里头满是力气。
“名字嘛……嘿嘿，叫熊轩。”
熊？
洪战飞脑中闪过什么，但是很快清空了这些杂念。
擂台上，他必须专注。
“既然如此，熊轩，我会让你明白挑战随便踢馆是要付出代价的。”
“废什么话，开打吧！”
熊轩朝前大踏一步，做出要攻击的挑衅架势，而莫宗辉也没拖延，几乎在同一时间敲响了回合钟。
铛铛——
“教练加油！”
熊轩就没收势，在叫喊声中上步就是一个刺拳照洪战飞的面门而去。
可两人都清楚这不过是试探，洪战飞保持着肌肉的灵活性，警惕观察着对手抱架防御。
碰。
洪亮的一声响，洪战飞抱架的手臂一退，得亏他手下立刻发力这才没有散开架势。
而紧接着点刺的，是后手大摆。
这力气。
洪战飞反应极快，迅速把对手的实力估测上调了两个层级，与此同时摇闪躲避，刹那紧追一个上钩过去。
并不意外地打空了。
吱嘎。
脚步踩在拳台地面上发出吱嘎声，两人迅速拉开距离，这一回合只是试探，以他们的水准，简单的交手就已经足以对敌方的实力有了概念。
不愧是大拳馆的代表，果然不简单。
但是这样才算够格。
洪战飞聚精凝神，调整步法节奏带动心肺，让他快速进入状态，双方又是几回合试探后，洪战飞忽然对着熊轩的两眼之间开去一拳。
“嗯？”
视线有东西逼近，熊轩本能后撤，却给洪战飞骗出了破绽来，腿刚后撤，一刹那就被被人紧贴追来，洪战飞抬臂对准熊轩的下巴一击而去。
他当即后仰的同时挥臂阻击，紧接着腹部一紧。
咚。
“唔。”
那一招是假动作，真正的目标是他暴露无遗的躯干。
洪战飞的擂台经验极其丰富，熊轩的身高略高于他，而技术水准也不低，直接攻击必然会被躲闪，所以，虽然下巴是极好的合法要塞，但洪战飞从一开始做好了取舍。
而熊轩就像是排练好了一样，按照他的节奏踩进陷阱。
咚咚、砰。
“好！”
学员们激动不已，终于进入正题了。
“教练，干死这个死胖子！”
呼呼。
洪战飞拳速极快，照着熊轩的身体就是一套前后前的组合，紧接着在熊轩的左勾拳挥来的刹那，他已经做好准备，右闪，后撤，一击即退。
这下子够削掉对手几分体力了……
砰。

片段2：
而他的耳边，隐隐传来了学员们的窃窃私语：
“教练好像拿对方没办法啊。”
“你胡说什么，你看看那个胖子，再看看咱们教练的腱子肉，他拿什么和我们教练比。”
“可是，教练老被他摔……咱们要不然也去斗士拳馆，学学地面技？”
“你想当叛徒？”
“可是散打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人家厉害。”
集、集中精神……
洪战飞摇摇头，把从刚才开始就不断闪回的记忆和学员们的私语甩出脑袋，就听见一声。
“哈！”
熊轩再一次压低重心扑了上来，洪战飞立刻打出一套直摆钩的组合拳，然而熊轩这次没有被逼退，他挨着重击，忍痛铁了心地抱了上来。
洪战飞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冒着被熊轩拦腰抱歪平衡的风险，飞起一脚致命的中鞭腿，重击在熊轩胸口。
啪！
他赌对了！
熊轩给一脚抽翻在地上，可倒地后的熊轩立刻调整姿态，摆着挑衅的脸做出了地面迎击的样子。
“又要地面战了。”
“教练他，不会底面技的吧……”
学员们担忧的窃窃私语声传来，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洪战飞心血翻涌，恼怒不已。
不就是地面战吗？
自己也是不懂这些的。
怎么能让自己的学员们看扁了？
于是他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追击。
熊轩一倒地立刻做出了应战姿态，而洪战飞就在这个时候主动压了上去，骑着熊一涡举拳重砸。
“嘿嘿。”
随着一声坏笑，熊轩两腿缠住了他的腰，狠狠挤压，两臂抬起格挡住了洪战飞砸下的拳头，接着抱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朝着自己头顶的位置拽去。
“唔！……”
洪战飞拽的失去平衡，整个人前倾倒去，这才意识到托大，他自学的那点地面技，根本派不上用场。
“呃呃……”
右臂被完全控制住，接着他的脑袋就被夹在了熊轩的腋下，双手拽着他的右臂朝着反关节的方向掰去。
那里正是他旧伤的位置。
咔咔。
“呃啊啊啊啊——哇啊啊啊！！”
洪战飞分明是骑在别人的身上，却发出了无比痛苦的哀嚎，空出来的左手捶打着熊轩，看起来却像是在拍打求饶，学员们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紧接着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转，熊轩巧妙地夹着他的强壮身体翻转过一圈，彻底上位，骑着队长，用胳膊死死夹住他的喉咙，让他粗壮的右臂从他脑门侧边伸出，像是旗帜一样举着，洪战飞两眼充血，无法呼吸，体能飞速损耗着。
“教、教练？”
学员们震撼不已。
熊旭在地上就像是条鱼，刹那占据了上风，他压在了洪战飞的身上，用空出来的拳头对着洪战飞的脑袋猛砸，现在的体能，他已经很难做出有效的反制了。
咚！咚！咚！
……
“队长竟然被那个家伙骑在身下……”
……
“果然，教练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吗……”
咚！咚！
十年前的场面似乎再度在他眼前重合了，这个张狂的大汉，又和当年的小子一样骑着他，狠狠羞辱他。
要再一次被他……
怎么可能！
“喝啊啊啊！！”

片段3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喂诶诶诶诶！”
胃囊和腹肌感觉都要烂了，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拽着，艰难的心跳在他耳边回响。
这一幕幕完全展现在学员面前。
“他只不用手，就把教练给踢吐了……”
“教练的腿法也不如他吗……”
领教过洪战飞腿法的学员们看见这个景象，内心里无不起了小九九。
如果教练真的不如这个人的话……
一些学生们心里已经开始，可几个忠诚的学员却焦急不已，大呼。
“教练，挺住啊！”
挺……住……
这回合似乎格外的漫长，洪战飞的两眼翻白着，可剩下的意志力还在支持着他，学员们还在看着啊。
至少，至少要撑到十二回合结束，他不可以当着学员们的面被别人ko……
嘴里淌着水，眼珠子凸着，身体倒在对手的脚下，触电一样噼里啪啦的痉挛着，看起来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一、二、三、四……”
莫宗辉的数秒声响起，熊轩好整以暇地如此想着，直到洪战飞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等等，裁判。”
“五、六……”
“我叫你等等。”
熊轩霸道地推了一把莫宗辉，眼神嘲弄地看着地上的洪战飞：
“我们的前散打队长，还能打呢。”
他说着，用脚把洪战飞掀了过来，大字瘫在地上，随后抬起脚，一脚重重踩下。
“唔啊啊啊啊啊！！！！呃嘎咔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腿屈起抬高，头部像是回光返照了一样朝前引着，快快分明的腹肌已经太过饱满，塞进一只脚后，整个腹腔都显得过于臃肿。
咚！咚！咚！
“唔！唔噗！噗啊啊！！”
洪战飞的嘴里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吐出了，口水夹杂着空气起了白泡，他可怜地拽住熊轩的脚，却给熊轩不屑地把他的手踢开，然后继续重踏。
咚！
“唔噗！嗤……”
“教练！”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踩死的……”
学员们的声音在他耳边模糊起来，他甚至听不见熊轩残忍的：
“最后一下！”
铛铛——
铃声在此刻敲响，可熊轩抬起的脚已经踩下，学员们转过脸去，却听铃声敲响的刹那，他的脚却一刹那收住了。
“喂，还给你的，武德不是吗”
他笑着，满脸嘲讽地用大脚在洪战飞的脸上轻轻拍打两下。
“铃声救了你一命啊，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回合。”
“唔嗯……你……”
熊轩看也没看，回头吹着口哨走回自己的角落。
大部分学员都已经犹豫摇摆起来，怕得罪熊轩没有上前帮忙，只有两三个人冲上来擂台，把几乎虚脱的洪战飞搀扶了起来。
“教练，你没事吧，可以站稳吗？”
可他们才稍不注意，身体沉重，他们强壮的教练就捂着肚子，咚地跪在了地上。
“唔呃……呃……哈……嘎哈……”

片段4：
“喂，转让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啦？我可以给你一大笔补偿哦，你要想的话，还能入股斗士哦，队长~”他搂着那挣扎喀气的，汗流浃背的痛苦身体，好像老朋友闲聊一样，贴着洪战飞的耳朵说着。
“呃…嘎…！…”
除了窒息的声音，除了慌张拍打的手臂，战洪的当家教练，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哦？哦？什么？你亲自给我写？”熊轩故意大声这样说道，接着转头就喊：“喂，你们谁，笔呢？笔给你们教练一把！”
这种本来应该同心抗敌的时候，却有学员们早已蠢蠢欲动，笔被丢到了台上，不是一把，分明有五六把。
“你们，不准往擂台上丢东西！”莫宗辉急忙要制止，可在他转头的功夫，熊轩已经抓起一支笔塞进他怀中那窒息壮汉的手里。
“喂，写吧。”
那窒息挣扎的手如何能写？那不甘的男人如何愿写，瘫坐在地被裸绞着，抓握着马克笔的粗臂挣扎着在熊轩的胳膊上拍打着，那笔杆子在他的大手上显得那么细小，却只能给熊轩的胳膊上划出一条一条歪歪扭扭的道道。
“没关系，我帮你拟稿啊。”
熊轩朗声坏笑着，一手勾着洪战飞的勒住，一手握住洪战飞抓笔的手背，接着，对着那在怀里颤抖的汗涔涔的身体，对着那隆起硕大的，发抖的胸肌，一笔一笔歪七扭八地书写了上去。
鼻尖压凹进早已无力的胸肌里，留下黑色的轨迹，鼻尖摩擦着肌肉，在经过乳_头位置的时候，还卡了一下，让洪战飞壮硕的躯体在熊轩怀中陡然一个颤抖，发出喑哑的声音。
一笔、一划。
屈辱，扭曲，丑陋的三个字，洪战飞被手把手，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孩子一样，写在了他自己的胸肌之上。
“快分开！”
莫宗辉回过头来，见状连忙上来阻拦，可熊轩的性格，被惹到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罢手，他把笔一丢，身体一拧腰腹发力，扭着洪战飞的脖子像是要把他从这强壮的身体上拔下来，就这样又过了几秒，血液阻断，洪战飞的意识彻底模糊了，他开始剧烈痉挛，嘴里频频冒出白色泡沫，滴落在他胸前的字上。
“转”、“让”、“书”。
这副身体就是洪教练。
这副身体就是这战洪拳馆的转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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