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齐天阙 #37,齐天阙第四卷12-14章

[db:作者] 2026-10-24 21:08 p站小说 5960 ℃
1

第十二章百花宗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秦王府的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春棠正站在李清月身后,执着一柄象牙梳,一缕一缕地梳理她垂落的长发。铜镜里映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春棠将一缕发丝挽起,用玉簪固定住,笑道:“太妃真是好看,百看不厌。”

  李清月没接这句话。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却像穿透了铜镜,昨晚和夏玄月的对话又浮上心头——天帝、天人、域外天魔。这些东西离她太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可那个世界偏偏缠上了她的儿子。

  她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如今的局势里,已经不太够了。压制了许久的修为,是时候突破了。

  “昨晚殿下没回府?”她问。

  春棠摇了摇头:“听张伯说,殿下是收了封信就出府去了。”

  李清月没再说话。

  春棠已经为她挽好发髻,左右端详了一下。

  “我要回国公府一趟,可能需要几日。”她开口,站起身,“跟张伯说,这几天秦王府有什么事,就跟夏太妃商议。”

  春棠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太妃。”

  李清月便转身出了房门,沿着回廊往夏玄月的寝殿走去。

  夏玄月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份《齐国月报》,看得入神。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晨光落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李清月,便笑了笑,将月报合上放在一旁。

  “妹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清月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道:“这两日要回一趟国公府,秦王府这边便托付给姐姐了。我已交代过张伯他们。”

  夏玄月点了点头,伸手替她续了茶,声音温柔:“嗯,你放心去便是,这边有我。”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李清月才起身离去。夏玄月送到门口,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回去,重新拿起那份月报。

  马车从秦王府侧门驶出,不紧不慢地穿过几条街巷,往徐国公府而去。

  李清月坐在车厢里,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朵绣着的兰花。她在想师傅,自从师傅死后,李清月接过了宗主之位。百花宗剩下的门人不多了,她将门人都安排进了国公府。后来她嫁给秦王,又带了一些门人过去。如今国家体制大于一切,各门各派都在衰败,更别说百花宗这种隐世宗门。如今的百花宗,只剩下传承了。

  马车停了。

  春棠掀开车帘,先下了车,回身扶她。李清月踩着脚踏下了马车,便看见管家李伯已经候在侧门边,满脸笑意地迎上来:“小姐,回来了。”

  李清月点了点头,问道:“清秋呢?”

  “二小姐刚起,正在用膳。”李伯笑道。

  李清月便不再多言,往内院走去。春棠跟在她身后,一路穿过熟悉的回廊水榭。徐国公府她从小住到大,一草一木都印在心里,可每次回来,总觉得比上一次更冷清了些。父亲常年镇守日月关,母亲早逝,偌大的府邸只剩下李清秋一个人管着。

  来到李清秋的寝殿,门半敞着。李清月推门进去,便见李清秋正坐在桌边吃早饭,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筷子,正夹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她穿着件松垮垮的粉色寝衣,长发随意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与李清月七八分相似的脸多了几分慵懒和娇媚。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刚回京的时候。回京的时候,她带着夏玄月去拜见了老爷子,然后才回国公府叙旧。两姐妹说了大半日的话,她才回的秦王府,之后就没再过来。

  李清秋抬头看见她,也不起身,只笑了一下,道:“姐姐怎么回来了?”

  李清月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两姐妹面对面坐着,两人长得极像,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坐在一处,感觉却完全不同。

  李清月一身素白衣裙,端端正正坐着,神色清冷,李清秋则穿着件粉色寝衣,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上去慵慵懒懒的,一个清清冷冷,像冬天的雪;一个热热辣辣,像夏天的火。

  “秘境怎么样了?”李清月开口。

  李清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头也不抬:“没什么变化。”

  李清秋舀了一勺粥,似是无意地问:“那臭小子回来了?”

  “嗯,昨天刚回来的。”李清月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昨夜都没回秦王府,一回京就不知道跑哪里疯去了。”

  李清秋在心里记了姜青麟一笔,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喝粥。

  李清月放下茶盏:“我这几日要突破了,需回秘境一趟。”

  李清秋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这么快就要突破元婴中期了?”

  李清月点了点头:“我要用仙宫。”

  李清秋放下粥碗,脸上的慵懒散了几分,认真起来:“仙宫许久没开了,可能需要准备一下。”

  “嗯。”李清月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李清秋三两下扒完碗里的粥,拿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李清月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寝殿,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李清月以往住的寝室旁的一间偏厅。

  偏厅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架书架、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书架上的书不多,大多是些志怪杂谈,书脊泛黄,显然翻阅过许多次。李清秋走到书架前,伸手转动了一下摆在第三格的那只青瓷花瓶。

  “咔嗒”一声轻响,书架从中间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一道暗门。暗门后面是往下走的石阶,石阶很长,看不清楚尽头,只有一股潮湿的凉气从下面涌上来。

  李清秋率先踏下石阶,李清月跟在她身后。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地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微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了一会儿,穿过一道石门,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片地下秘境。

  头顶是看不到顶的穹窿,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有几棵参天古木,枝叶繁茂,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年。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还夹杂着纯净的灵气。

  最显眼的是秘境中央那棵大树。

  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如盖,遮天蔽日。一条藤蔓从高处的枝桠上垂下来,末端系着一块木板,做成一个秋千。风吹过,秋千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秘境里格外清晰。

  李清月在秋千前停下脚步,看着那块被磨得光滑发亮的木板,想起小时候她和清秋常在这里玩。清秋坐在秋千上,自己在后面推她,一下比一下高,她吓得尖叫,她就在下面笑。师傅站在远处看着她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师傅笑起来很好看,可惜她很少笑。

  她又想起后来学修炼的日子。师傅对她们很严厉,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打坐,功课做不完不许吃饭。那时候日子过得慢,以为师傅会一直在。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大树后面是一座大殿。殿门是青石砌的,门楣上刻着三个古字——“百花殿”。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笔画间那股清正之气仍在,历经岁月而不散。

  李清月推开殿门,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很干净,地面上没有积灰,供桌上也没有尘埃,显然常有人来打扫。正对着殿门的是一排排灵位,从高到低,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最上方的灵位刻着“百花宗开山祖师花月真人之位”,下面依次是历代宗主、长老、为宗门殉难的弟子。

  李清月走到供桌前,从旁边的香筒里取出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她双手持香,躬身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中。

  “师傅,我回来了。”

  她站在灵位前,看着正中央那块刻着“百花宗第七代宗主柳如是之位”的牌位,沉默了很久。

  清秋站在她身后,也点了三支香,拜了拜,没有说话。

  两人在大殿里站了一会儿,李清月才转身,往旁边的宗主殿走去。

  宗主殿比百花殿小得多,布置也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书案上摆着一方宗主印,旁边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屋。小屋雕刻得很精致,连屋檐上的瓦片都清晰可辨,窗棂、门扉一应俱全,像是把一座真正的宫殿缩小了千百倍。

  李清月拿起那方宗主印,指尖摩挲过印面上刻着的“百花”二字。她将它放回原处,又拿起那个木雕小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殿内空旷处轻轻一掷。

  木雕小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小屋底部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荡开。小屋渐渐消失,最后化作一道门框,静静立在那里。门框中央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深不见底。

  李清秋看着那道门,转身往外走:“我去启动阵法。”

  李清月点了点头。

  不多时,整座大殿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地龙翻身,随即又归于平静。门框中央那片白雾旋转得更快了,漩涡中心隐隐透出一点光亮,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李清月走到门前,抬脚跨了进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白雾里。

  李清秋回到宗主殿,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只有那扇门还立在那里。她嘴角勾了起来,转身离去。

  出了秘境,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出了国公府。

  马车已经备好了,她上了车,对车夫说:“去秦王府。”

  车帘放下来,马车悠悠驶出,往秦王府的方向去了。

  而另一边的姜青麟出了岳阳楼,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他一路往皇宫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跟阿姐开口。

  进了宫门,有太监引着他往东宫偏殿走。

  偏殿里有一处清晖亭,亭子不大,四面通透,可以看见远处的宫墙和更远的天际。他远远便看见姜湘钰已经坐在亭子里了,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褙子,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斜插着一支玉簪,衬得整个人温温柔柔的。

  她正低头摆弄桌上的茶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起身快步走过来,一把投入他怀里。

  “阿弟!”

  姜青麟抱着她,能感觉到她身子比之前圆润了些,不再像从前那样瘦弱。胸前鼓鼓的压在他身上,也比之前大了不少。他心中微动——阿姐的身子养好了,寒毒彻底清了。

  她抱了一会儿,才松开他,仰起脸看着他笑:“阿弟。”

  姜青麟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阿姐。”

  姜湘钰任由他握着手,头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我要出来,被姐妹们知道了。红裳就嚷着要来见你,我不让,她还不高兴呢。她们还嘟囔说,凭什么我能出来见你,她们就不行。”

  姜青麟看着她笑盈盈的侧脸,问道:“阿姐跟她们处得怎么样?”

  姜湘钰轻轻晃着腿:“都很好啊。勉妹妹性子活泼,跟谁都玩得来;倩姐姐虽然看着冷,其实很照顾人;容姐姐总爱逗红裳,红裳每次都气鼓鼓的,过一会儿又去找她玩了;依依妹妹说话有趣,总会说些苗疆的事给我们听;诗妍妹妹性子安静,绣工极好,给我们每人绣了个香囊。”

  她顿了顿,又道:“红裳看我出来,还交给我一封信,说是她姐姐给的。”她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胸口,“红裳的姐姐,跟你也有关系?”

  姜青麟一愣——青霓的信?

  他接过信封,先将信收入怀中。抬头便看见姜湘玉正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无奈。

  “果然。”她哼了一声。

  姜青麟见她似乎没有真的生气,心里稍安。他握紧了她的手,决定把姑姑的事也一并告诉她。

  “阿姐,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姜湘钰看着天空,语气平静得有些不寻常:“说吧。告诉阿姐,阿弟还有几个女人是阿姐不知道的?”


第十三章好的结果
  姜青麟忽然觉得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准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是……是姑姑。”

  姜湘钰握着的手猛地一紧,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姑?姑姑?”

  姜青麟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斟酌着措辞:“当初在霜华峰寒潭,姑姑为了给我炼本命剑胚,差点被玄冰寒气反噬。我……我那次差点死了,是姑姑拼了命把我救回来的。从那以后,我心里就再也放不下她了。”

  姜湘钰听完,心乱如麻,好一会儿才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他:“还有谁?”

  姜青麟低下头:“还有……小姨。”

  姜湘钰彻底愣住了。

  她定定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阿弟,你……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声音才勉强稳住:“还有吗?”

  姜青麟看着她,母亲的事还不能说。但有一个人,如果现在不说,将来她自己知道了,恐怕会恨他一辈子。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喉咙发干:“还有一个,我必须跟你说。”

  姜湘钰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些发慌:“你说啊。”

  姜青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就是……你的母亲,赢莹。”

  姜湘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姜青麟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感觉到她在发抖,急忙道:“阿姐,你听我说。这件事是阴差阳错,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湘钰挣扎着,眼泪终于掉下来,双手捶打着他的胸口:“说什么?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你的岳母,是我的娘亲!姜青麟,你……你……你……”

  姜青麟任她捶打,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发抖的身体,语速很快:“阿姐,你还记得那朵火灵花吗?”

  姜湘钰捶打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初在秘境……”姜青麟将那段经历缓缓道来——他如何进入秘境寻药,如何与赢莹因秘境规则而失去记忆,如何在器灵的影响下以为彼此是夫妻,如何在秘境中共度了一段时日,又是如何在火灵花到手、记忆恢复后不得不分离。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楚,唯独隐去了那些过于私密的旖旎片段。

  姜湘钰安静地听着,眼泪还挂在脸上,捶打他的手已经垂了下去。

  “她是为了你,才去那个秘境的。”姜青麟看着她。

  姜湘钰没有答话。

  她从他怀里挣开,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了。

  姜青麟伸手想去拉她,被她躲开了。

  她走到亭子边缘,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带着鼻音:“阿弟,我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青麟坐在亭子里,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姜湘钰一路往东宫走,路上有人给她行礼,她都没理。

  她径直往赢莹的寝殿走去。

  到了门外,她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几次,才推门进去。

  里屋的门半敞着,她站在门口,看见赢莹正坐在窗边,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柔和。

  姜湘钰放轻脚步,走近了些。

  绣架上是一件大红嫁衣,已经快绣完了。金色的丝线在红缎上盘绕出凤穿牡丹的纹样,针脚细密,栩栩如生。那是她大婚时要穿的红袍。

  娘亲的女红一向好。在赢家做姑娘时,就是出了名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被选上秀女,当了太子妃,可她还是喜欢给她做衣裳。她从小到大的衣裳,很多都是娘亲亲手做的。

  姜湘钰看着那件嫁衣,看着娘亲专注的侧脸,眼眶一热,泪又涌了上来。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的很多衣裳都是娘亲亲手做的。虽然身为郡主,要什么衣裳没有,可娘亲就是喜欢给她做。

  每年换季,娘亲都会给她做新衣裳,从画样子到裁布到绣花,全是自己动手。

  她每次穿上新衣裳,娘亲都会笑着看她,说:“钰儿穿什么都好看。”

  她那时候不懂,为什么娘亲对她那么好,父亲却对娘亲那么冷淡。

  她记事起,父亲和娘亲就是分房睡的。

  听宫里的老人说,父亲从边关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在娘亲屋里过过夜。

  她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叫夫妻感情,只知道父亲对娘亲总是客客气气的,像对待一个不相干的人。娘亲做什么他都说好,可那种好,不是丈夫对妻子的好,更像是对待一个借住在府里的客人。

  娘亲一开始还会难过,会偷偷掉眼泪,会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可不管她怎么努力,父亲始终是那副温和又疏离的样子。

  后来娘亲也不难过了,也不哭了,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东宫里,每日看看书,绣绣花,等她回来。

  她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任何一个人那么好,对自己的妻子却这样冷淡。

  多少个日夜,都是她陪着娘亲,在这偌大的东宫里。

  多少个日夜,她看着娘亲以泪洗面,却无法对人述说。

  她的心在滴血。

  前几年父亲病重,她去榻前看他。

  他已经瘦得脱了相,躺在那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他看见她,让旁边伺候的人退出去。

  “钰儿。”他叫她。

  她应了一声,走到床边。

  他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帮我对你娘亲说一声,对不起。”

  她当时愣住了。

  为什么直到这时候才说?还是让她转告的?

  她想问,可他闭上了眼,像是累了。

  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出到宫外的时候,有宫女端着药过来,她接过药,亲手端进去。

  走到门口,却听见父亲在里面说话。爷爷好像来了,父亲的声音很小,隔着门板,她断断续续听见几句。

  “父王……我死后……让赢莹出宫去吧。”

  然后是爷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皇家哪有妃子出宫的事,更何况是太子妃。”

  父亲咳嗽了几声,声音更低了:“是我对不起她了。”

  爷爷没再答话。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将药递给宫女,让她端进去。

  她一个人走回自己的院子,坐在窗边,看着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坐了多久。

  现在想起来,那些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而她的阿弟今天告诉她,他和娘亲在秘境里,都忘了自己是谁,以为彼此是夫妻,才走到了一起。

  她看着赢莹专注绣嫁衣的侧脸,忽然想——

  这或许对娘亲来说,是一种好的结果。

  她是为自己去那个秘境的。

  是为了找火灵花,救她的命。

  才有了后来的事。

  姜湘钰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抹眼睛,深呼吸了两下,走了进去。

  “娘亲,我回来了。”

  赢莹抬起头,看见她,笑了一下:“回来了?”

  姜湘钰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赢莹被她抱得一愣,手里的针线差点扎到手,连忙将针线放下,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姜湘钰将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娘亲,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赢莹被她这话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娘亲当然永远跟钰儿在一起啊。”

  姜湘钰抱着她,没松手:“嗯。永远,永远。”

  赢莹不知道她怎么了,只当是小女儿撒娇,笑着摇了摇头。

  姜湘钰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赢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姜湘钰摇摇头,笑了一下:“没有。就是想看看娘亲。”

  赢莹笑骂了一句“傻丫头”,又拿起针线继续绣。

  姜湘钰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她,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阿弟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

  秘境、失忆、阴差阳错……

  她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清晖亭中只剩下姜青麟一个人。

  他在清晖亭坐了很久,看着亭外池水被风吹皱,又渐渐恢复平静。直到好一会,他才起身,出宫去了。

  李清秋来到秦王府,刚想进去找姜青麟,便见他刚好从皇宫回来。她也不多言,上前拉起他的手,径直往门外停着的马车走去。

  姜青麟正想着阿姐该怎么哄才能让她不伤心,这次确实是他伤了她的心。哪知道刚回到秦王府,就被小姨拉着上了马车。昨天才回的京,还没去见小姨,没想到今天她直接来找他了。

  “小姨,去哪啊?”他任由她拉着,语气无奈。

  李清秋拉着他坐到坐垫上,整个人侧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挂上他的脖颈。姜青麟只得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半年不见,小姨还是这般模样。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大朵的芍药,颜色艳丽,衬得她肤白如雪。发髻梳得松松散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目间那股子慵懒媚意,比半年前更浓了几分。

  姜青麟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半年不见,小姨还是这般模样。

  “问那么多做什么?”李清秋凑近他,手指点着他的胸口,声音又软又糯,“怎么,回来不找我,我来找你还不乐意了?”

  “哪能不乐意。”姜青麟苦笑。

  半年不见,李清秋也是想念他的。她看着他俊朗的脸,眼中渐渐泛起水意。想起早上姐姐说的话,便问道:“听姐姐说,你昨晚一晚上没回家,跑哪个女人的闺房去了?”

  姜青麟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

  昨晚的事要是被她知道,还不知道会吃什么样的醋。他如今脸皮越发的厚了,编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昨晚去了军器监,看新制的武器,太晚就在那边住下了。”

  李清秋盯着他看了片刻。他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坦然。

  “算你良心。”她哼了一声,又凑近了些,“这半年来,有没有想我?”

  姜青麟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当然想了。”

  李清秋轻笑,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努了努嘴。

  姜青麟哪能不懂她的意思,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唇瓣刚触及,她便拉住了他的脖子,香舌直接侵入,叩开齿关。

  车窗外人声嘈杂,车厢里唇舌交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李清秋一边缠着他的舌头,下身臀瓣还不安分地轻轻扭动,有意无意地磨蹭着他的下身。

  姜青麟感受到下身渐渐苏醒,立即反客为主,将她的香舌卷起,品尝着她的香甜。一手自然而然地扶上了她的胸。李清秋胸口被袭,浑身一颤,喉咙发出一声低吟:“嗯~”

  姜青麟感受着掌下的丰满柔软,怀中的人臀瓣也不乱动了,只是渐渐软在他怀里,任他动作。

  直到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的唇。唇瓣分离时拉出一道银丝,李清秋脸上布满红晕,双眼泛着媚意,看着他。

  姜青麟将她抱起,李清秋顺从地分开双腿,面对面坐到他大腿上。看着她那魅惑动人的脸,他又忍不住吻了上去。李清秋抱住他的脖颈,与他深吻。姜青麟一只手往下揉上她的臀瓣,一只手抱着她的腰,防止她向后倒去。

  直到感觉她呼吸有些急促,他才松开。

  李清秋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满意了?”姜青麟低头看她。

  李清秋撇了撇嘴:“这连半年的利息都算不上,还差得远呢。”

  姜青麟轻笑,正要说话,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二小姐,到府了。”

  李清秋这才起身,拉着姜青麟的手往马车外走。

  姜青麟任由她拉着,掀开车帘看向四周——是徐国公府。李清秋手都不放,好像无所顾忌般,拉着他下了马车,往内院走去。

  路上遇见几个丫鬟,都叫了“二小姐”、“殿下”,并无异色,仿佛两人这样拉着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第十四章洞天之宝
  姜青麟随她走着,越走越熟悉——是娘亲从前在国公府的闺房方向。李清秋拉着他来到李清月寝室一旁的偏厅。姜青麟小时候常来国公府,知道这间偏厅只有书架和书,再无其他,不知小姨拉他来此做什么。

  推开门,他便看见以往的书架旁出现了一道暗门。

  李清秋拉着他往暗门走去,边走边道:“姐姐有跟你说过百花宗的事吗?”

  姜青麟看着两侧的石壁:“说过一些。”两人穿过暗门,眼前豁然开朗。

  秘境内的灵气并不浓郁,甚至不如京城的灵气精纯。姜青麟从未知道国公府里还藏着这么一个秘境,正观察四周,又听李清秋道:

  “百花宗的宗门所在地就在临淄,甚至当初建宗时还没有齐国。后来齐国立国,国都选在临淄,才有了如今的巧合。临淄是一国国都,有国运笼罩,此城的灵气才会渐渐浓郁。”

  她看着秘境,叹了口气:“百花宗是隐世宗门,这片秘境就是以前百花宗人修炼之地,也是百花宗能传承至今的依仗。如今宗门剩的门人也不多了,当初师傅走后,姐姐接过宗主之位,便将秘境入口重新布阵,设在了国公府。”

  说话间已到了宗主殿。李清秋拉着他走了进去。姜青麟正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却被一道云纹门框吸引了目光。

  门框里传来的气息古老,灵气浓郁程度远超秘境,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从里面飘散出来。

  李清秋拉着他走到桌前,按住他肩膀让他坐下。她再次侧坐到他腿上,指了指那道门:“知道这是什么吗?”

  姜青麟看着那道门,好一会儿才道:“洞天宝具?”

  李清秋笑着点了点头。

  姜青麟有些惊讶。

  百花宗竟有洞天宝具?要知道,世间所知的洞天之宝并不多,传闻是上古天庭破碎时掉落人间的仙兵。

  每一个洞天之宝的效果都不相同。有杀伐之宝,有修炼之宝,有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治疗之宝。还有各种各样的洞天之宝,效果并不为人所知。

  目前世人所知的洞天之宝,大齐临淄便有一个,就是稷下学宫,在其中修习,有事半功倍之效,是修炼之宝。

  清国那边,虎贲府所知道的也是修炼之宝;万毒窟据说也有一个,效果未知;探子来报说过清国还有一个杀伐之宝,叫“葬仙旗”,握在清国那位摄政王手里。

  还有他外公就有一把洞天杀伐之宝,是一柄剑,能断江劈山。

  还有一个世人所不知的,军器监的“天工炉”是创造之宝,由墨家钜子徐继开墨家执掌,专用于铸造神兵利器。此外,司天监监主司徒宏掌握的“观星台”,能推演天机、观测国运;大国寺的“浮屠世界”被朝廷收缴后,如今也归了内廷,具体什么用,他还不知道。

  还有传闻当初齐太祖创立齐国时,也得洞天之宝相助。只是爷爷从未跟他说过,他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

  洞天之宝有时也是灾祸——能力不足以执掌之人拿到,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历史上因此被灭的宗门不知凡几。百花宗能传承千年而不衰落,可见其能耐。

  更难得的是,百花宗能将这洞天之宝守住,不为人所知,这份本事着实厉害。

  李清秋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放低了些:“这洞天之宝叫‘流年仙宫’,是修炼之宝,并无任何攻击之能。在里面修炼,灵气是外界的十倍。而且里面的时间,也是外界的十倍——外界一天,仙宫十天。”

  姜青麟听得心头一震。

  这类洞天之宝与稷下学宫相似,不过稷下学宫并没有时间之能,只是在其中修习会有数倍于外界的效果,对神魂修炼亦有裨益。清国的虎贲府也类似。而这流年仙宫的效果,未免也太好了。

  李清秋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笑道:“当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仙宫启动一次,所需的灵气极多,而且每开启一次,便需休养十年才能再次开启。一个人一辈子最多只能在仙宫里修炼两年,超过两年便会被仙宫的灵气浸染,变得神志不清,沦为痴傻之人。”

  姜青麟这才释然——原来有限制。

  “不然百花宗有这个不是天下无敌了?”李清秋撇了撇嘴,“还当什么隐世宗门。”

  他点了点头。

  李清秋坐在他腿上,笑意更深了:“那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百花真解’?”

  姜青麟听她提起,才渐渐想起娘亲说过的这部百花宗传承功法——突破时整个人会如同凡人一般,失去所有内力。

  却见她忽的点了自己几处穴道。

  又来?

  她的脸上还带着那如猫逗老鼠般的笑容。姜青麟一看见这表情,就知道她又有什么鬼点子了。每次她浮起这种笑容,他都感觉自己要遭殃。

  李清秋看着他的表情,笑道:“看来姐姐有跟你说过了,那就不用我再解释了。”

  姜青麟无奈:“小姨,你又想做什么?”

  李清秋站起身,拿起一条手帕塞进他嘴里。

  “少废话,当然是给姐姐一场惊喜了。”

  姜青麟顿时头皮发麻,眼睛瞪大,嘴里“呜呜”直叫。

  李清秋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笑得愈发开心:“你这是什么表情?当初那晚破我身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表情?”

  姜青麟听见这话,“呜呜”叫得更急了——当初明明是你逆推我的。

  李清秋像是读懂了他的心声,朝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少废话,我们去给姐姐一个惊喜吧。”

  说完,她从储物匣中取出一只轮椅。

  姜青麟心中悲叹——看来小姨是早有预谋了。

  李清秋将他抱到轮椅上扶好,推着他往门框走去,笑道:“过了这么久,姐姐应该突破好了。”

  姜青麟就这样欲哭无泪地被推着进了仙宫。

  穿过门框的白雾,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伴随着几声鹤鸣。姜青麟放眼望去,许许多多的白鹤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盘旋,仙人楼宇矗立在眼前,一座巍峨磅礴的仙宫出现在视野中。

  他能感觉到气海里的功法如活了过来,紫龙乾坤功自行运转,贪婪地吸收着仙宫的灵气。

  还没怎么感受,便被李清秋推着进了仙宫。她推着他左拐右拐,对仙宫极为熟悉。来到一处偏殿,将他推到殿内,走到他面前,点了点他的额头。

  “小混蛋,等会儿小姨再来‘好好’照顾你。”她带着笑意说完,转身离殿而去。

  只剩下被塞住嘴巴、“呜呜”直叫的姜青麟。

  李清秋出了偏殿,从储物匣中取出一个茶壶,又取出一包药粉倒入壶中,再加入灵液。做完这些,她才拿起茶壶放在托盘上,又左拐右拐,来到了仙宫的主殿。

  主殿比偏殿大了数倍,穹顶高阔,绘着彩画。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软榻、一张桌案、几把椅子。阳光从高处的小窗斜斜照进来,落在那张软榻上。

  李清月正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披散着,许是刚突破不久,周身气息还未完全收敛,隐隐有灵力流转。眉目间的清冷比平日淡了几分,多了些倦意。

  李清秋见她这模样,便知她已经突破好了。

  她笑盈盈地走近:“姐姐突破了?”

  李清月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清秋在她软榻旁坐下,将托盘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灵液,递过去:“你应该好久没喝百花仙露了吧?”

  李清月看着她倒出的灵液,点了下头:“确实好久没喝了。”

  百花仙露是百花秘境特有的花露,由秘境中的灵花孕育而出。她去了泸州后,确实许久没喝过,倒有些想念那个味道。

  李清秋将茶杯捧到她面前:“快尝尝,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没有?”

  李清月没有疑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还是跟以前一样。”她放下茶杯。

  李清秋看着她喝下,嘴角一抹笑意转瞬即逝,道:“我可是收集了好久。”

  傍晚,东宫这边,姜湘钰迎来了一位客人。

  宫女进来禀报:“郡主,长公主来了。”

  姜湘钰并不意外:“请她进来。”

  姜芷进殿的时候,姜湘钰已经让宫女上了茶。

  两人面对面坐下,宫女们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姜湘钰看着对面的姑姑。长公主,剑宗宗主,她的亲姑姑,此刻坐在她面前。她想起两人共同的男人——她的阿弟,姜芷的侄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古怪。

  两人默默地喝着茶,许久没有开口。

  殿内很安静,只有茶盏偶尔碰到桌面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姜湘钰才放下茶盏,开口:“姑姑,怎么来了?”

  姜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才道:“湘钰,我想跟你谈谈青麟的事。”

  姜湘钰伸手,握住了她绞着衣角的手:“我知道了,姑姑。阿弟下午回来就跟我说了。”

  姜芷的手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姜湘钰,嘴唇动了动。

  “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你不要怪他。你要是生气,都发到我这里来。”

  姜湘钰看着姜芷,忽然想起中午阿弟说的话。

  两人说的一模一样。

  她不由笑了一下。

  “没事的,姑姑。”

  姜芷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湘钰,你……真的……”

  姜湘钰笑了笑,摇了摇头:“哪有不在意的。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难道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姜芷低下头:“我不会干扰你们的。”

  姜湘钰却道:“说什么胡话。大不了我们姑侄一起伺候他便是,要怪就怪阿弟。”

  姜芷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姑侄……一起?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画面——她和湘钰躺在一张床上,中间是姜青麟。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胡闹!”

  姜湘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道:“以阿弟的性子,恐怕早晚有那一天。”

  姜芷恼了:“他敢。”

  姜湘钰笑着看她,没有再说话。

  这位姑姑,平日里清冷得像天上的仙子,可此刻却露出少女般的羞恼。怪不得阿弟会忍不住——若是她,怕也不愿放手。

  她又想起娘亲。

  赢莹那成熟妩媚的气质,那傲人的身段,若有一天也穿上嫁衣……她连忙打住这念头。

  她看着姜芷那清冷的脸,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姑姑,你是不是该给我敬杯茶?”

  姜芷的脸当场就红了。

  然后黑了。

  她伸手就拎住了姜湘钰的耳朵:“姜湘钰,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姑姑?”

  “哎呀——疼疼疼——放手——姑姑——错了错了——”姜湘钰歪着头,龇牙咧嘴地求饶。

  姜芷这才松开她。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我还要修炼,先走了。”

  姜湘钰点点头。

  姜芷起身,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她没有回头。

  “谢谢你,湘钰。”

  声音很轻。

  姜湘钰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以后还会更亲的,姑姑。”

  姜芷像是被这句话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没再答话,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庭院里。

  姜湘钰看着姜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笑出了声。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日头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余晖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

  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暮色四合,宫女们开始掌灯。

  东宫的廊下,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将长长的回廊照得通明。

小说相关章节:不吃蛋炒饭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