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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团里的黑人留学生 #2,舞蹈团里的黑人留学生(二)试探与猎物

[db:作者] 2026-10-24 21:08 p站小说 1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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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晨光刚刚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进舞团的大院,巴布鲁就已经站在了宿舍二楼的阳台上。他赤裸着上身,只穿一条宽松的短裤,黝黑的皮肤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这是他在非洲养不成的习惯——目光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安静地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舞团的大院在老城区,民国风格的建筑群围成一个四合院。正北是主楼,三层高的砖木结构,一楼是排练厅和更衣室,二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三楼是储物间和资料室。东西两侧是两排平房,东面是食堂和仓库,西面是员工宿舍。院子中央有一棵百年梧桐,树冠如盖,遮出一大片荫凉。

巴布鲁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第一个出现在院子里的人。七点零三分,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宿舍楼东侧的楼梯上走下来,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白色的运动短裤,露出纤细雪白的小腿。她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着双马尾,头发有些蓬松,显然刚起床没多久,整个人还带着一丝迷糊的睡意。

林青青。

巴布鲁的嘴角微微上扬,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像胶水一样粘在她身上。他看着这个小女孩揉着眼睛走到食堂门口,推了推门——门还没开。她歪着头想了想,转身走向排练厅,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七点就到舞团……最勤奋的实习生?”巴布鲁自言自语,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的光,“很好。勤奋的孩子,最容易接近。”

他没有急着下楼。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他知道耐心是最好的武器。他继续站阳台上,看着排练厅的窗户亮起灯,透过玻璃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开始做热身动作——压腿、下腰、拉伸,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带着初学者特有的认真和紧张。

七点二十分,食堂的灯亮了。厨房的大姐骑着电动车到了门口,开始准备早餐。七点半,秦慕瑶的车驶进大院,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下车时步伐稳健,气场十足。她经过排练厅时停了一下,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已经在练习的林青青,微微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走向办公楼的楼梯。

七点四十分,柳如烟打着哈欠从宿舍楼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紫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披散着,显然刚睡醒。她没急着去食堂,而是先点了一根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吞云吐雾,眼神迷离地看着院子里梧桐树上的麻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妩媚的气场。

八点整,苏瑾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运动背心,背着黑色的运动包,耳朵里塞着耳机,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她经过食堂门口时朝里面喊了一声:“大姐!留一份包子!我换了衣服就来!”然后一路小跑冲进更衣室,帆布鞋在石板地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八点十分,顾清寒从宿舍楼走出来。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整个人像一朵从晨雾中走出来的莲花。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目不斜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走进食堂时,正在吃饭的苏瑾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窗口打了粥和一碟小菜,坐到角落里安静地吃起来。

巴布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像一台精密的录像机,把每个人的出场时间、穿着打扮、行为习惯一一记录在脑海里。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转身回到房间,换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下楼走向食堂。

食堂不大,只有六张方桌,最多能坐二十几个人。此刻只有苏瑾和顾清寒在吃饭,林青青还在排练厅练功,柳如烟估计回房间换衣服了,秦慕瑶应该在办公室吃自己带来的早餐。巴布鲁走进食堂时,厨房的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新来的鼓手吧?长得真高!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大姐。”巴布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什么好吃的?”

“包子、粥、鸡蛋、咸菜,你自己拿。”大姐热情地招呼他。

巴布鲁端了一个托盘,拿了四个肉包子、一碗粥、两个鸡蛋和一碟咸菜,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很好——既可以看到门口,又能看到角落里吃饭的顾清寒,还能看到窗外排练厅的方向。

他大口吃着包子,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苏瑾吃饭很快,狼吞虎咽,像是在赶时间。她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灌了一口豆浆,抓起包就往外冲,经过巴布鲁身边时,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瞪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巴布鲁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这只小野马的挑衅让他想起了部落里那些刚被抓住的野羚羊——一开始也是这样又踢又撞,但一旦被驯服,就会变得异常温顺。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顾清寒。她吃饭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每一口都要嚼很久,表情淡漠得像在完成一项任务。她的目光始终低垂着,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但巴布鲁注意到,她的手在夹菜时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被注视。

他放下筷子,端着粥碗,走到顾清寒面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顾清寒的手停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她抬起头,冰冷的眼神像两把刀一样刺向巴布鲁:“这里有人了。”

“现在有了。”巴布鲁笑着说,露出白牙,喝了一口粥。

顾清寒没有说话,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碗,准备换张桌子。巴布鲁伸手按住她的碗沿:“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顾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有。”巴布鲁的目光锁定她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不敢说。”

顾清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警惕和厌恶交织在一起。她用力抽回自己的碗,站起身来:“请你自重。这里是舞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说完,她端着碗快步走出食堂,连剩下的半碗粥都没喝完。巴布鲁看着她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粥,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米粒。

“清冷的玫瑰,最需要阳光。”他自言自语,眼神里闪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光芒,“而你,很快就会被我融化。”

他放下碗,走出食堂,向排练厅走去。

排练厅里,五个女人已经到齐了。秦慕瑶站在中央,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安排今天的排练计划。顾清寒站在把杆旁压腿,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刚才食堂里什么都没发生。苏瑾换好练功服,正在拉伸,动作幅度很大,像是在发泄什么。柳如烟靠在窗边玩手机,今天换了一件紫色的吊带衫,露出圆润的肩膀和锁骨的优美曲线。林青青站在角落里,正在复习昨天学过的舞蹈动作,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巴布鲁推门走进来时,排练厅的空气又凝固了一瞬。秦慕瑶抬起头,眉头微皱:“排练时间还没到。你先在外面等着。”

“我知道。”巴布鲁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害的表情,“我不是来打扰排练的。我只是想看看鼓放在哪里,提前做个热身。”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非洲鼓,然后径直走过去,拿起鼓,坐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他没有敲,只是用手掌轻轻摩挲着鼓面,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他的目光低垂着,专注在自己的手上,但耳朵却在捕捉排练厅里的每一个声音——她们的对话、她们的步伐、她们的呼吸。

秦慕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安排排练。今天的重点是非洲主题舞蹈《黑金刚的花园》的第四幕——群舞部分。五个女人需要完成一段长达八分钟的密集编排,节奏快、动作多、配合复杂,是整场表演中最难的部分。

音乐响起,五个女人的身体同时动了起来。秦慕瑶站在前面领舞,顾清寒在左侧,柳如烟在右侧,苏瑾在后方,林青青在末尾。她们的动作整齐而有力,手臂抬起时像迎风舒展的枝叶,身体转动时像流动的水波,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巴布鲁坐在阴影里,目光不动声色地锁定在最后排的林青青身上。她的动作还很生涩,虽然每一个动作都记得很清楚,但衔接得不够流畅,身体的力量控制也不够到位。她比其他四个女人慢半拍,总是在节拍的间隙里追赶,显得格外吃力。但她很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巴布鲁注意到一个细节——林青青的脚踝上绑着一条粉色的护踝带。那条带子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边缘起了毛球,显然用了很久。很多舞蹈演员都会用护踝带来保护容易受伤的脚踝,但林青青这条带子明显是旧的,不像是专业运动品牌的产品,更像是普通药店买的简易绷带。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她的脚踝受过伤,或者有旧伤;第二,她没钱买更好的装备。

巴布鲁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从小县城来的实习生,没有背景,没有资源,靠自己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打拼——这种女孩,最好接近。

排练持续了两个小时。秦慕瑶喊停时,林青青几乎是瘫倒在地上,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把浅绿色的T恤浸成了深绿色。她趴在地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旧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

“歇十五分钟,等会儿再练一遍第四幕。”秦慕瑶放下笔记本,走出排练厅去接电话。顾清寒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拉开窗户透气。柳如烟又掏出手机开始刷。苏瑾走到角落,开始做力量训练——一组又一组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林青青没有休息太久。她喝完水,站起来,走到把杆旁,开始自己加练前面几幕的舞蹈动作。她的动作依然生涩,但她很认真,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反复调整手臂的角度和脚步的落点。

巴布鲁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他放下鼓,站起身来,走出排练厅。他没有走远,只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等着时间的流逝。

中午十一点半,排练结束了。秦慕瑶宣布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下午两点继续排练。女人们陆陆续续走出排练厅,往食堂走去。巴布鲁看到,林青青是最后一个走的。她收拾好书包,又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用的舞蹈服,确认一切妥当,才背着包走出排练厅。

食堂的午餐时间从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厨房的大姐准备了四菜一汤——红烧肉、西红柿炒蛋、清炒青菜、凉拌黄瓜,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秦慕瑶和柳如烟坐在一起,边吃边讨论下周演出的细节。苏瑾和顾清寒坐得远一些,各自吃着各自的饭,谁也没理谁。

林青青端着餐盘,习惯性地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那个位置靠着墙,旁边没有人,她可以安静地吃饭,不用和任何人说话。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动作斯文而局促,像是怕发出声音会打扰到别人。

巴布鲁打好饭,端着餐盘,径直朝那个角落走过去。

林青青正在喝汤,突然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她抬起头,看到巴布鲁高大的身体站在她面前,端着餐盘,正对她笑。她吓了一跳,手一抖,汤勺差点掉进碗里,溅出几滴汤汁落在桌面上。

“这……这里有人坐了……”林青青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现在没人了。”巴布鲁笑着说,不等她反应,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桌子本来就小,他庞大的身体一坐下去,整个空间立刻显得拥挤起来。他的膝盖在桌下碰到了林青青的膝盖,林青青像触电一样缩回了腿,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

巴布鲁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吃起来。他吃饭的动作粗犷而有力,大口大口地咀嚼,偶尔舔舔嘴唇上沾着的油渍。他吃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林青青,笑着说:“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没……没有……”林青青赶紧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她能感觉到对面那个男人灼热的视线,像是能把人的衣服烧穿。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希望这顿饭能快点吃完。

巴布鲁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视频,然后把手机推到林青青面前:“你看,这是我家门口的风景。”

林青青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视频里是一片辽阔的草原,金黄色的阳光洒在无边无际的草地上,远处有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一群斑马正在水塘边喝水,小斑马紧紧跟在妈妈身边,甩着尾巴驱赶蚊虫。镜头一转,几只长颈鹿慢悠悠地穿过草地,脖子上的花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林青青的呼吸一下子停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她放下筷子,双手捧起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这……这是非洲?”

“刚果,我家门口。”巴布鲁笑着说,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这片草原叫萨凡纳,雨季的时候草能长到人的腰这么高,旱季的时候草都枯了,只剩下一片金黄。”

“这些长颈鹿好漂亮……”林青青小声说,手指轻轻触碰着屏幕上长颈鹿的脖子,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赞叹。

“还有更好看的。”巴布鲁滑动屏幕,点开另一个视频。这一次是日落时分的草原,夕阳像一颗火红的巨球沉入地平线以下,天空被染成了紫色和橙色的渐变,一群大象正缓慢地走过水塘,喷出的水花在夕阳下水花像钻石一样闪烁。

“哇……”林青青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巴布鲁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心里更加笃定——这种从没出过大山的小女孩,对远方的世界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而好奇心,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绕到林青青这一侧的长椅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透过薄薄的T恤,林青青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灼热体温,那是比普通人更高的体温——非洲男人的基础体温普遍高于亚洲人,像一个小火炉。

林青青的身体僵住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味和某种植物香料的气味,那股气味浓郁而陌生,像是烈日下的森林,又像某种不知名的野兽。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想往旁边挪一挪,但长椅的另一侧就是墙壁,她已经无处可退了。

巴布鲁浑然不觉地继续滑动手机:“还有这个,这是小狮子。它们的妈妈去捕猎了,它们就在树底下等妈妈回来。”视频里是几只小狮子在草地上翻滚打闹,毛茸茸的,像几只大号的橘黄色小猫。

“好可爱……”林青青被视频吸引,暂时忘记了紧张。她歪着头,看得入神,小脸上满是专注和向往。

巴布鲁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鼻尖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小小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她的锁骨线条纤细而优美,从T恤的领口露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回到手机上:“这些动物我小时候天天见。我家后面就是草原,早上起床推开窗户,有时候还能看到斑马在院子里吃草。”

“真的吗?”林青青转过头看他,大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羡慕,“那你小时候肯定很幸福。”

“幸福?”巴布鲁笑了,“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离开家了,反而想念那里的草原和夕阳。”他顿了顿,转头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如果你有兴趣,以后我可以多给你讲讲非洲的故事。”

林青青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道:“好……好的……谢谢巴布鲁哥哥。”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在他们旁边炸开了:“你!离她远点!”

林青青吓了一跳,差点打翻面前的汤碗。她抬头,看到苏瑾站在桌子旁边,双手叉腰,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怒火,像一头护崽的母豹子一样瞪着巴布鲁。

巴布鲁慢慢抬起头,看着苏瑾,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离她远点,你听不见吗?!”苏瑾抬起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你这个黑鬼!她才十四岁!你想对她干什么?”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一幕。秦慕瑶皱起了眉头,放下筷子站起身。柳如烟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味。顾清寒放下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厨房的大姐从窗口探出头来,手里拿着炒勺,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林青青吓坏了,缩在椅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她看着苏瑾,又看了看巴布鲁,小脸上满是无助和恐惧。

巴布鲁站起来。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食堂的光线仿佛都暗了几分。他比苏瑾高出整整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一座黑色的山峰投下庞大的阴影。苏瑾的身高是一米六六,在女性中不算矮,但站在巴布鲁面前,她只到他的胸口。他宽大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膛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巴布鲁的目光落在苏瑾脸上,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猎人在端详猎物时的冷静和从容。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嘴很臭,需要人帮你洗洗。”

苏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红了,是气的,也是被那股压迫感逼出来的。她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但嘴上依然不饶人:“关你什么事?你他妈离她远点!你再靠近她一下试试?”

“试什么?”巴布鲁笑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侵略性的光芒,“你准备对我做什么?叫保安?报警?还是拿刀捅我?”

苏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认怂。她咬紧牙关,梗着脖子说:“你敢碰她一下,我就让你进局子!”

巴布鲁没有急着反驳。他低头看了林青青一眼,然后目光重新落回到苏瑾脸上,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我不碰她。我要让她主动来找我。”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苏瑾头上。她愣了一下,然后厉声道:“你做梦!她不会!”

“要不要打个赌?”巴布鲁说着,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赌三天之内,她会主动来找我。你信不信?”

苏瑾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当然不信,但她看到林青青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巴布鲁一眼的样子,心里还是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她转头一把拉起林青青的手:“走!别理他!”

林青青被她拉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椅子绊倒。苏瑾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走出了食堂。林青青回过头,飞快地看了巴布鲁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恐惧、好奇、困惑,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巴布鲁看着她们走出食堂,慢慢坐回椅子上。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越烈的马,跑起来越好看。”

食堂的另一端,顾清寒放下了筷子。她看着巴布鲁,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她沉默地站起来,端起餐盘,经过巴布鲁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冷冷地说:“她们不是你的猎物。”

巴布鲁抬头看她,笑了:“你怎么知道不是?”

顾清寒没有回答。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食堂,步伐依然优雅,但背影里带着一丝僵硬。她走向办公楼,径直上了二楼,来到秦慕瑶的办公室门前。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慕瑶的声音:“请进。”

顾清寒推门而入,顺手关上了门。秦慕瑶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了?”

“团长,”顾清寒的声音很冷,但带着一丝平时不常见的急切,“那个黑人不对劲。”

秦慕瑶抬起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他故意接近林青青。你没看到吗?刚才在食堂,他坐到她对面,给她看手机里的视频,还贴着她坐。”顾清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才两天时间,他就开始对最小的下手了。”

秦慕瑶沉默了几秒,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到椅背上:“他背景干净。刚果部落酋长的儿子,体育特长生,文化交流项目推荐过来的,为期三个月。”

“那又怎样?”顾清寒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背景干净不代表他不会做坏事!”

“你有证据证明他做了坏事吗?”秦慕瑶看着她,目光平静而疲惫,“他给林青青看了非洲草原的视频,这犯法吗?他坐在她旁边吃饭,这犯法吗?”

顾清寒被她问住了,嘴唇动了动,但说不出话来。

秦慕瑶低下头,继续翻看文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舞团现在的处境,经不起任何风波。他是文化交流中心派来的人,上面有人盯着。我们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质疑他。”

“可是……”

“好了,”秦慕瑶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会让人多注意他。但你也要记住——不要惹事。你去做准备吧,下午的排练别迟到。”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秦慕瑶低头看文件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一向强势的女人,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苍白和无力。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办公室。

秦慕瑶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放下了笔。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逼近,而她却无力阻止。

下午的排练在两点准时开始,一直持续到五点半。这一天的排练强度很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第四幕的群舞,直到秦慕瑶对每个人的动作都满意为止。结束时,所有人都累得精疲力竭。

苏瑾第一个收拾好东西冲出排练厅,没说一句话。柳如烟慢吞吞地收拾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巴布鲁一眼。顾清寒走得最慢,她仔细检查了舞蹈服和道具,确认一切妥当,才最后一个走出排练厅。

林青青按照惯例留下来加练。她多练了一个小时,从五点半到六点半,一个人在空旷的排练厅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还跳不好的动作。汗水把她的T恤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她的脚踝已经开始发酸,但她咬着牙坚持着,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练得更好,她就可能会被淘汰,而淘汰就意味着要回到那个小县城。

六点四十,她终于停下了。她收拾好书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排练厅。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以下,院子里笼罩在深蓝色的暮色里,路灯还没有亮,只靠办公楼窗户透出的稀薄光线照亮。

她走到一楼的洗手间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挡在她面前。

林青青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撞在了走廊的墙上。她抬头,看到巴布鲁就站在她面前,双臂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身体像一堵黑色的墙,把所有的光线都挡住了,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巴……巴布鲁哥哥……”林青青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干什么……”

巴布鲁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陌生的香料味。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在夜风中滚过的雷声:“你很紧张。”

林青青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一只想要挣脱鸟笼的麻雀。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那股陌生而浓烈的人体气味,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很美。”巴布鲁的声音继续在她头顶响起,像某种催眠的咒语,“你的眼睛很亮,像非洲草原上夜晚的星星。你的皮肤很白,像月光下的百合花。你的身体很柔软,像草原上的小羚羊。”

林青青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子,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双手紧紧攥着书包的背带,指节泛白。

“但是太冷了。”巴布鲁说着,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林青青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巴布鲁的手指没有移开,而是继续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感受着她细腻滑嫩的皮肤,“需要有人把你融化。”

林青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当然根本推不动——然后从她腋下钻出去,头也不回地跑向院子门口。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急促地响着,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夜幕里。

巴布鲁没有追。他慢慢直起身,靠着走廊的柱子,看着那个绿色的小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的路灯下。他舔了舔嘴唇,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个悠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猎手的满足、耐心的等待,还有对即将到来的猎物的期待。

“林青青……”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很嫩。很好。”

他转身,正准备回宿舍,却看到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顾清寒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上显示着“110”三个数字,但没有拨出去。

她看着巴布鲁,眼神冰冷如霜:“你在干什么?”

巴布鲁看着她,没有丝毫慌乱:“和小朋友聊天。怎么了?犯法吗?”

“你在威胁她。”顾清寒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我只是在和她说话。”巴布鲁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清寒小姐,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不然脸上会长皱纹的。”

顾清寒没有说话,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看着巴布鲁,像是在看着一头她无法理解的猛兽——高大、危险、充满未知。她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快步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她走出大门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了起来,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舞团的院子。透过一楼的窗户,她看到巴布鲁还站在走廊里,正透过玻璃看着她。虽然隔着一层玻璃,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宿舍,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她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丝疼痛。她告诉自己不要怕,这里是文明社会,有法律、有警察。但她的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像一个溺水的人看不到岸边。

走廊尽头,巴布鲁的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那笑声不高,但在安静的夜色里,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远处,最后一班公交车亮着灯驶过街口,载着林青青回到了她在城中村租住的小屋。她锁好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她抱着膝盖,看着窗外老城区昏黄的灯火,脑海里全是巴布鲁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和他那句低沉的话语——

“你的眼睛很亮,像非洲草原上夜晚的星星。”

她的脸又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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