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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无肢雌畜的初交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我身后灭了。
我站在十四层的走廊尽头,防火门在背后缓缓合上,液压杆发出细小的泄气声。走廊里弥漫着老楼房特有的气味,霉味混着某个房间飘出来的炖肉香料,还有一层极淡的腥甜,被冬日走廊的冷风裹着,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渗出来。声控灯灭了之后,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灰白的天光从外面漏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四边形光斑。我手里攥着钥匙,铜质匙柄已经被掌心捂热了。从电梯口走到1403室大约二十步,上一次来的时候,每一步都轻快干脆。这一次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想把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里。
门是虚掩的。
上一次离开时我故意留了那条缝。浴室门缝拉开的空隙和防盗门半开的宽度,在十四层走廊的穿堂风里恰好形成一个微弱的气流通道。门缝里渗出来的气味混着血腥、消毒液、浴室清洁剂的化学成分,还有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味道。那是伤口在密闭空间里放置数小时后开始渗出的组织液气息,不浓烈,但足够让任何闻到的人后颈发紧。门板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手印,位置很低,大约离地面六十厘米。五根手指的印子拖出五条长长的血痕,从门把手下方一直划到门板下沿,指腹的纹路已经模糊了,剩下的是凝固成棕褐色的条状印记。她试着爬出来过。在解开绳索之后,在某次痛晕过去又醒来的间隙里,她用残存的肩部残端顶开浴室门,用髋骨的残根在地板上蹭着挪过走廊,挪到防盗门前。然后她发现自己没有手可以拧门把手。
我把手掌贴在那道血手印上。我的手比她大得多,成年男性的手掌完全盖住了那只印在漆面上的小小的手印轮廓。掌心触到的漆面冰凉光滑,手印处的漆面因为血渍干涸而略微粗糙,摸上去像细砂纸。用力推开门时,门轴发出被拖长的吱嘎声。
玄关的灯没有开。下午的天光从客厅窗户灌进来,被半拉的窗帘筛成灰蒙蒙的散射光,照在鞋柜上那几双平底鞋和毛绒拖鞋上。鞋子的摆放和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人动过。空气中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缓慢翻飞。地面上有一道拖曳的痕迹,从浴室门口开始,经过走廊,一直延伸到防盗门前。痕迹的主体是干涸的血,颜色从深红到棕褐不等,边缘处被蹭出了模糊的纹理,是布料或者皮肤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两侧还有几个更小的血印子,圆形的,是残端断口磕在地板上时印出来的。她挪到这扇门前花了多久?用肩头和髋骨的残茬撑着地砖,一寸一寸地蹭,从浴室到玄关大约有七八米。对于一个四肢全无、伤口还在渗血的人来说,这段距离大概需要耗尽她仅存的全部体力。
我从玄关走进客厅。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橙汁还在,杯子边缘的果肉痕迹已经干成了一圈淡黄色的薄膜。杯子旁边的手机屏幕黑着,电源线还插在插座上,充电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着绿光。沙发上的抱枕歪倒着,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位置一样。电视遥控器搁在茶几边缘,屏幕下方的红色待机灯一直亮着。客厅和卧室之间的门开着,能看见卧室的床铺。床单上浸透了大片暗红色,血迹从床单一直延伸到地板,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痕。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掉在地板上,枕套上印着几个暗红色的椭圆印子,是受伤的残端压在枕头上吸出来的。她可能在床上待过一段时间,在等我走的空隙里试图用残肢撑着坐起来。从床上滑落到地板上的血迹是后来才拖出来的,颜色比床单上的更新,在地板上拖出的方向是朝着卫生间。
我把视线从卧室移开,重新投回浴室门口那道最浓最密的拖曳痕迹。
浴室的门半开着,门板上从内侧有一个血手印。不是手,是前臂的残端断面。那团裹着纱布的肉柱在门板上按了一下,印出一个不完整的椭圆形血印,纱布的纹理在印子里留了细密的网格状痕迹。门把手上也有血,是从残肢断口滴上去的,已经干成暗红色的珠子挂在金属把手下方。排气扇还在转。扇叶上积的灰和上次一样,被扇叶的气流吹得轻轻颤动。浴室里的日光灯还开着,白光从半开的门缝里倾泻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得刺眼的光带。光带里能看见浮尘在旋转。气味更浓了。消毒液的气味已经散得差不多,现在更多的是血腥味、组织液渗出后的微甜,还有某种更沉的、属于伤口边缘开始发炎的味道。我把手掌按在浴室门上,推开。门后没有阻力,铰链顺畅地转到最大角度,门板撞上墙壁时发出闷闷的一声。
浴室比上次更乱了。
墙上的喷溅血迹已经干成暗褐色,在白色瓷砖上结成一片一片的龟裂纹理,像干涸的河床。地砖上的血泊早就凝固了,结成的血痂被某种重物压过之后碎成不规则的小块,散在地砖缝隙和排水口周围。那些碎裂的血块旁边有新的拖曳痕迹,是残端划过半干的血泊时挖出的一道道深槽,露出底下原本地砖的浅色釉面。排水口边缘堆着几团被血浸透后又被扯下来的纱布,纱布的纤维在干涸后硬得像树皮。马桶水箱盖上放着一卷医用胶带,是我上次留下的。胶带被人用牙齿咬住扯过,扯开的断面参差不齐,有一截孤零零地粘在水箱边缘,上面还粘着几点血。她咬开过胶带,可能是想给自己换纱布。可她没有手,怎么换?用嘴唇?用残端压着?那些被扯下来堆在排水口旁边的脏纱布上全是蹭出来的血迹,一部分是旧的,已经发黑;另一些是新的,表面还泛着潮湿的暗红。
浴缸里的血水已经放干了。上一次离开时浴缸里还积着小半缸血水,现在只剩下浴缸底部一圈暗红色的水渍线。塞子被拔掉了。她拿什么拔的塞子?牙齿。浴缸边缘有几道牙印,是门牙在搪瓷表面刮出来的白色细痕,旁边还沾着一小片被咬碎的指甲盖碎片。她的指甲。上次截肢时还剩在残端上的半片指甲,因为没了手指的支撑,咬浴缸塞子时被搪瓷边缘磕碎了。
我的目光沿着浴缸往上移,扫过沾满血迹的洗手台,扫过镜子,最后落在墙角。
墙角蜷着一团东西。
那是林羽欣,至少是她身体剩下的部分。浴室的墙角是两面瓷砖墙壁构成的直角,也是整个浴室里唯一一个被日光灯直射的角落。她缩在那个角落里,背脊贴着墙面,躯干因为失去支撑而微微向左倾斜。肩膀上两团裹着纱布的残端抵在瓷砖上,纱布的颜色从白色浸成暗红,又从暗红被新渗出的组织液染成带着黄调的浅红。髋骨两侧的断口同样缠着纱布,但已经被挣扎扯松了,边缘卷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切面组织。躯干本身因为大量失血而显出病态的白皙,腹部和胸口的皮肤几乎透明,肋骨和髂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乳房在这片惨白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突兀,乳头因为寒冷而皱缩成深粉色的小粒,乳晕周围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脖颈上的青紫色血管从锁骨上方一直延伸到下颌骨,脉搏还在跳。那根细细的青色血管每一次搏动都微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停住,但它一直在跳,一下接一下,隔着惨白的皮肤清晰可见。她的头发黏在脸颊上,混着干涸的泪水和汗渍,几缕发丝被嘴唇咬住,粘在干裂的嘴角。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了。头颅从歪靠的姿势缓缓抬起来,颈椎带动颈部肌肉发力时,能看到后颈的筋绷起一条细线。她的脸转过来,面向门口的方向。那张脸和我记忆中已经不太一样了。脸颊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眶深深凹陷,下眼睑因为脱水而泛着青紫色。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裂口在正中,结着暗红色的血痂。鼻翼两侧有被泪水泡过的痕迹,皮肤微微起皱。眉毛拧在一起,不是愤怒,是疼痛持续太久之后留下的肌肉惯性。杏眼的眼角还挂着一颗没干的泪珠,在白光下亮了一下。她在看向我,瞳孔在灯光下先是涣散的,什么也没看清,然后收缩聚焦,然后放大到几乎吞没虹膜的极限。
她认出我了。不是认出了我的脸的面貌,上次她已经见过一次这张脸了。她认出的,是这双眼睛。隔着镜子看过,隔着血泊看过,隔着浴室门缝看过。现在我又站在这双眼睛面前了,站在她身体的一部分面前。牙齿咬住了嘴唇上最深的裂口,血从旧痂边缘渗出来,沿着下巴滴在锁骨窝里。喉咙里挤出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刮在粗粝的水泥墙上。那声音在排气扇嗡嗡的底噪里细弱到几不可闻,但音节是清楚的,三个字。
“……你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她一直在等。从上次我解开绳子离开之后,她就知道我会再来。于是她用残端撑着墙面,用髋骨蹭着地板,从浴室爬到玄关,发现门打不开,又爬回来。她咬开胶带想换纱布,用牙齿拔掉浴缸塞子,在墙角缩成一团,靠体温和残余的意志熬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她一直在听走廊里的脚步声。现在那个脚步声的主人终于站在她面前了,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骂也不是求饶,是“你来了”。
我蹲下身。运动鞋的鞋底踩在地砖的血痂上,发出细碎的碎裂声。浴室里的白光从头顶打下来,把我和她一起罩在墙角的白光里。我伸出右手,拇指按在她的下巴上,把她低垂的头抬起来。她下巴尖的骨骼在拇指下很细,皮肤的温度比我上次触碰她时更低了,介于冰凉和微温之间,像一杯放得太久的水。她喉间发出细小的吞咽声,睫毛抖了几下,瞳孔仍旧死死地盯着我。我看着她眼睛里的倒影,一个成年男性的面孔,表情平静,嘴角没有笑,只有某种安静的审视。
“手臂和腿,”她先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每说一个字都要重新换一口气,“你放在哪里了。”
我说:“手掌和脚掌在罐子里。剩下的肉在冰箱里。骨头单独冻着。”
她的睫毛又抖了一下。那层薄薄的泪膜在眼底晃了晃,没有掉下来。嘴唇翕动,不是哭,是试图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挤上来。最后挤出来的句子很短,只有四个字。“脚……还给我。”声音到最后已经碎成了气音,舌尖顶住上颚时发出黏腻的细响。她没法伸手,没法指着任何东西,连哭也没法用手背擦眼泪。眼角那颗泪珠终于滚下来,在下巴尖聚成一小滴,混着干涸的血痕,变成淡粉色落在锁骨的凹陷里。
我用拇指擦掉那颗正在滑落的泪。指腹从她颧骨下方划过,皮肤干燥起皮,泪水的温度反而比皮肤本身更热。擦完我站起身,没有回答她。浴室里的排气扇还在嗡嗡转,扇叶上积的那层灰被气流吹落了几粒,飘在光柱里慢慢旋转。我走到浴缸旁边,俯身捡起扔在地砖上的一卷尼龙绳。绳子上沾着地砖上的血痂碎屑,被我提起来时抖落了几粒暗红色的碎末。
“你上次说,”我把尼龙绳绕在手掌上,一圈,两圈,“如果我想求饶,就喊你的名字。说不定你会心软停一秒。”
她的呼吸在我说出这句话时停了一瞬。喉咙里原本正在往外挤的气流哽住了,脖子上的青筋在锁骨上方跳了一下。我把绳子头抽出来,绕过虎口打了一个活结,动作很慢。鞋底踩在地砖血痂上的碎裂声一下接一下,走向她,在墙角前停住。她仰头看我。从地板往上仰视的角度,让她的眼眶显得更大更凹,嘴唇发抖,干裂口子上新渗出的血珠比之前更大了。
“现在你喊喊看。”我说。“喊我的名字。看看会停几秒。”
她没有喊。嘴唇张了张,合上。牙齿咬住下唇的那个裂口,又松开。喉结位置原本的平坦皮肤下,声带徒劳地颤动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像猫崽被人蒙在被子里,连叫都叫不出来。绳子松开,活结套过她的脖颈,抽紧时尼龙绳的纤维和皮肤摩擦发出细密的嗤声。绳子的另一端穿过洗手台下的铜管,绑在水管最粗的那截弯头上。我把她固定在墙角和洗手台之间。不是绑死,是套住她所能勉强活动的范围。绳长大概一米五,够她从墙角挪到浴缸边,够她够到排水口和马桶,但够不到门口。
固定完绳子,我重新蹲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卷医用胶带。胶带的撕口已经打开过,我用手指抠出胶带头,拉出大约二十厘米。用牙咬断,再咬断一段。把两段胶带交叉贴在食指和中指指腹上。她看着我的动作,瞳孔跟随着胶带的移动而移动。残存的肩部肌肉在纱布下抽搐了一下,带动左肩的纱布边缘掀起一个小角,露出口子下暗红色的肌肉断面。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本能地想逃,但躯干被绳子和墙角限制住了移动空间,髋骨残端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发出纱布摩擦瓷砖的沙沙声。我把胶带横着贴在她嘴唇上。医用胶带的黏性面触到她干裂的嘴唇时,她扭了一下头,嘴里的呜咽声在胶带封口之前挤出来最后一截。“我不要……”胶带封紧了。下唇裂口的血珠黏在胶带内侧,透出一点隐隐的淡红色。她现在只能发出鼻音了。尖锐短促的鼻息一下接一下,鼻腔里那股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在我的手背上,又湿又热。
我用膝盖把她并拢的大腿残端分开。
她大腿根部裹着的纱布已经松了,髋骨残端剩余的部分不到十厘米,被止血带和钢锯截断之后又重新结痂,纱布的边缘卷进去,黏在还没完全愈合的创面上。我用手指捏住纱布边缘,轻轻掀开。干燥的那部分纱布很轻易地离开了皮肤,但贴着创面的那一层被组织液浸透了,干涸之后和伤口的结痂黏在一起。掀的时候,结痂被扯裂了边缘,新鲜的组织液从裂缝里渗出来,混着极少量的暗红色残血,沿着断端往下淌。她没有叫,胶带下面的嘴唇在剧烈颤抖,鼻腔里冲出来的气息变得又短又急。左侧大腿根的残端露出来,切面中心的股骨断面是乳白色的,周围肌肉结痂后紧缩成不规则的肉环。右侧的纱布也被我扯开,同样的惨白断面,同样的结痂裂口。纱布扯掉之后,之前被压迫的组织液开始自由渗出,两道透明的淡黄色液滴沿着残端的弧度滑下来,流到地砖上。我握住她左腿残根,把残端往外侧掰。残存的那一小截股骨在关节窝里转动了一下,关节囊的韧带因为长时间不活动而发僵,掰开时发出极细微的嘎嘣声。她的盆底肌在腿根被掰开时本能地收缩。臀部的残存肌肉群抽动着,腹肌紧绷,腹部那道浅淡的生命线被牵扯拉成一条直线。会阴部完全暴露在白光下。
耻毛还是黑色的,卷曲柔软,沾了干涸的血渍和汗渍,几缕黏在一起。阴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紧闭着,两片薄薄的肉瓣合得很紧,只在正中间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颜色是浅淡的肉粉色。会阴正中,处女膜还完整。隔着那道紧闭的肉缝能隐约看到里面半透明的薄膜,边缘极薄,在残余的盆底肌收缩下微微颤动。她的第一次自慰是用的阴蒂,跳蛋也只震动了宫颈口,阴道从未被进入过。这具身体的所有性经验都只是外来的手指、金属跳蛋和男人的足交,那条肉缝还从未被撑开过。我把右腿残根也用膝盖压住分开,两个残端分别抵在洗手台底部的管道和马桶底座上固定住。她的会阴在我眼前完全打开,阴唇因为双腿被强行分开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粉嫩的黏膜。
我拉开裤链。勃起已经蓄了很久。
从走进这个小区开始,从推开虚掩的防盗门开始,从看到地板上那道拖曳的血痕开始,阴茎就一直在裤裆里硬着。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顶出来,系带绷成一条细线,马眼上已经渗出几滴透明的腺液。热度高于体温,握在掌心里跳得又沉又快。我俯下身,龟头抵在那道紧闭的肉缝上。干燥。她的阴道口没有任何分泌物,黏膜表面只是微微潮湿,是残余的体温在封闭的阴唇之间保存的那一点水汽。龟头顶住肉缝正中的凹窝,那个位置刚好能让尿道口和阴道口对齐,阴唇被龟头撑开,两侧的肉瓣向两边分离,露出底下更薄的黏膜层。处女膜在龟头的压力下向内凹陷,那层半透明的薄膜被撑到极薄,表面能看到细小的毛细血管网。她的眼睛在龟头抵住阴道口的瞬间猛地睁大,眼眶里剩余的泪珠全部被挤出来,顺着脸颊滚进胶带边缘。鼻腔里的气息突然变得急促紊乱,喉间挤出一声被胶带封住的闷叫。残存的肩部肌肉开始剧烈抽搐,左肩残端从瓷砖上滑开,骨茬隔着纱布磕在地砖上,发出闷闷的叩击声。右髋残端试图并拢,大腿根部残余的肌肉群在皮下剧烈收缩,残端往回抽动时纱布边缘刮掉了一块刚结好的痂皮,新的血从裂口里涌出来。
我压了下去。
龟头撑开处女膜时,那层薄膜不是被撕破的,是被龟头的体积直接撑裂。裂口从正中向四周扩散,边缘翻卷成不规则的细碎膜片,粉白色的膜体碎片黏在龟头冠沟边缘。膜上的毛细血管破裂,细小的血珠从裂口边缘渗出。龟头推进去的时候,阴道口的黏膜被撑开到了极限,肉缝从一道缝隙变成了被迫含住龟头的椭圆形口径,周围那圈皮肤因为张力过大变白了,底下的毛细血管网隐没在惨白的拉伸层下。她身体的被侵入感是双重的撕裂和撑开。
裂口上的血珠随着龟头的深入被涂抹开来,在茎身上画出一条条细细的血线。阴道内壁是干燥的。从未被进入过的甬道黏膜贴得极紧,龟头顶进去时黏膜被一点一点撑开,那种撑开感不是湿润的包裹感,是生涩的、干热的、被强行扩开的阻力。阴道内壁的肌肉层在异物侵入时本能地剧烈痉挛,一层一层的环形肌束从入口一直向内收缩,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每一道肌肉褶皱在龟头通过时都死死绞紧,绞得太紧,紧到我往前挺进时能感觉到茎身皮肤被内壁肌肉磨得发麻。她的腰肢突然弓了起来。腹部肌肉在痉挛中猛地收紧,肚脐周围那圈薄薄的腹肌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胸腔从地砖上抬起,背后弓成桥形,肩胛骨残端向后顶在瓷砖墙壁上,肩窝里的骨茬残端戳着纱布在墙面上拖出两道新的血痕。喉咙里爆发出第一声真正的尖叫。胶带封得住嘴唇,封不住鼻腔和气管,那声尖叫从鼻腔里喷出来,又尖又细,像被捏住喉咙的小动物最后的叫声。双手不在了,不能推我,不能抓任何东西,只能让残存的肩头在墙面上疯狂扭动。
我停了一秒。不是心软,是想让她感受这根完全插进阴道最深处的东西。子宫颈口触感在龟头顶端。那个圆钝的、微微凸起的结构,是上次那枚跳蛋藏匿的位置。宫颈口在龟头的压力下向后退缩,从阴道深处传来极微弱的吸力,是子宫在盆腔里被顶得位移了,牵拉到周围韧带产生的反弹力。她的处女血沿着茎身往下流。血液和龟头前端的腺液混在一起,变成半透明的淡红色液体,从阴道口被撑开的缝隙里挤出来,滴在地砖上的那层血痂上。旧的血痂被新鲜的血液重新濡湿,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微小的湿润光泽。
然后我开始抽动。
第一下抽出来时,阴道内壁的肌肉死死咬着茎身不放。干燥的黏膜在茎身往外退时被反方向拉扯,像无数张小嘴的唇瓣在龟头冠沟和包皮系带上反复刮过。抽出一半,再推进去。第二次插入比第一次更顺,不是因为阴道开始分泌液体,而是因为第一次撕裂后残血涂满了内壁,充当了临时的润滑。血液的黏稠度让抽插的触感变了,不是滑,是有阻力的滑动,茎身在血膜和内壁之间挤过去,每一次往返都带出细密的泡沫声。噗呲。噗呲。声音很小,但在密闭的浴室里,在排气扇的嗡鸣底色上,噗呲声一下一下地传入耳膜。她的身体被顶得向上窜。每一次插进去,龟头顶到宫颈口时,整个躯干就顺着地砖往墙上滑一点。她的后背贴着瓷砖往上蹭,肩胛残端在墙面上的血痕拖得越来越长。子宫颈被迫反复承受冲撞,宫颈口在龟头的撞击下被挤扁又弹回,缩扁弹回再缩扁。她喉咙里的尖叫变了。刚开始是把气管当哨子吹的尖锐高音,现在声音变闷了,鼻腔里灌满了因为疼痛而分泌的鼻涕,气流被迫经过狭窄的鼻道发出呼噜呼噜的闷响。胶带边缘被鼻涕浸湿松动了,隐约能看到嘴唇翕动的轮廓从胶带下透出来。抽插了大概四十下左右,阴道内壁的肌肉痉挛开始变了频率。一开始是排异式的剧烈绞紧,想把进入物挤出去。现在那种痉挛开始有了某种规律的起伏,从入口处的肌肉环一路向内传到宫颈口,再反方向传回来。肌肉不再死命往外挤,而是在龟头每次顶入时先本能地收缩抵触,然后在龟头退出的瞬间不自觉地松开一个缝隙。
分泌液在第五十下左右出现了。
不是高潮时的涌动,是阴道黏膜在持续的物理摩擦下被迫分泌的保护性黏液。最初的几滴还混在残血里看不出来,但到了第七八十下时,黏液量已经多到可以把残血稀释成淡粉色的泡沫,从阴道口被抽插带出来,沿着会阴流到她臀沟里。泡沫的质地很细,是被龟头和阴道内壁之间的气压反复搅打出来的。粉白色的细小气泡聚集在阴唇边缘,随着抽插的节律颤动。
我把抽送的速度放慢。不是累了,是想让她有时间体会到阴道正在背叛她。那双眼睛肿成两条细缝,从细缝里透出来的目光还是死死地扎在我脸上。恐惧还没有退,但在恐惧底下,有什么别的情绪正在生长。是羞耻。因为她的身体正在接纳我。阴道不再干涩了。每一次抽插都能听到润滑充足的咕啾声,茎身上裹满了半透明的淡粉色黏液,龟头每一次顶到宫颈时,阴道深处都会自动收缩一下,不是排异,是吸吮。她感受到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阴道正在吮吸一个强行闯进来的阴茎。那个曾经被她在纸条上戏谑嘲弄的男人,正把阴茎插在她的阴道里,而她管不住这副身体的痉挛。她的嘴唇在胶带下剧烈颤抖,鼻腔里挤出的声音开始断续。不再是纯粹的尖叫,而是某种更像呜咽更像呻吟的不受控制的声音。鼻尖因为鼻涕和鼻涕泡的破裂而泛着水光。
我又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顶到宫颈口,再整根抽出来,只留龟头在阴道口内侧,再整根塞回去。整根。没有任何保留了。阴道内壁的褶皱被反复撑开碾平,黏膜充血肿胀,温度比我刚开始插入时升高了至少两度。那股热度隔着茎身的皮肤传到我小腹,像把阴茎泡在一杯温热的血水混合物里。骨盆撞上她残存的髋骨断端时,断口边缘的结痂被撞裂,骨茬的尖角隔着纱布戳在我的大腿内侧。
我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肿着的杏眼里,恐惧和羞耻正在拉扯。恐惧让她想闭上眼,想切断视线,想退回到意识深处那个黑暗的角落;羞耻却让她拼命睁着眼,因为她不能接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闭上眼睛,不能接受自己连看着自己怎么被操的勇气都没有。我把手放在她的脖颈上,拇指按在喉结位置。那里平坦光滑,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在气管上。拇指轻轻用力,她不自主地吞咽,喉咙的肌肉在我的拇指下滚动。气管被压住一点,鼻腔里的呻吟声变调了,从呜咽变成了某种更像是失声的嘶嘶声。
“第一次见到你,”我说,手指从她喉咙上移开,改抓住她脖颈上套着的尼龙绳圈,“你给我准备了一张纸条。字写得很漂亮,荧光粉色墨水。里面有一句话说,如果我想求饶,就喊你的名字,说不定你会心软停一秒。”我把绳子收紧一点,将她的头从墙上轻微提起来。她的眼睛因为绳圈勒紧而往上翻了一点,眼里仅剩的那点恐惧骤然被某种更原始的本能吞没,喉管被压迫时的生理反抗逼出了眼角新的泪水。
“现在我喊了,”我说。“林羽欣。停一秒啊。”她没有停。没有人能停。阴道正吸着我的阴茎不放,抽插带出的粉红色泡沫已经顺着会阴流到地砖上,在她身下积成一小滩被血染红的黏液。她的嘴唇在胶带下孱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鼻腔里只漏出断续的闷哼。我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捏住胶带一角,刺啦一声撕开。胶带黏着的皮肤被扯得发红,她下唇裂口的血痂被连带撕掉,新的鲜血从裂口边缘渗出来,沿着下巴滴在她自己的锁骨上。
嘴自由了,喉咙里涌出来的第一个声音是长声抽泣。不是婴儿式的大哭,而是成年女性在崩溃边缘压不住的喘息式抽泣,声带痉挛,气换不过来,每一口气都抽抽搭搭地碎成好几截。嘴唇张开又合上,舌尖在被咬破的口子上舔过,尝到血腥味混着唾液。她想说什么,宫颈口在龟头的撞击下让她把词卡在了喉咙里。反复试了好几次,最后能挤出来的只有凌乱不成句的字眼。
“……杀了我……”她不看我,眼珠斜向一侧瓷砖墙面,声音磨得沙哑,“你有本事就……杀了……啊……别、别碰我……”
话音未落,龟头刚好撞上宫颈,那个地方被跳蛋反复震过的神经末梢没有迟钝,反而比别处更敏感。她的喉音忽然拔高,腿根残端不由自主并拢又松开,盆底肌失控地绞紧,阴道深处又挤出几股黏液,直接浇在龟头上。她羞辱得把嘴唇咬烂了。血从下唇新咬出的伤口流到下巴尖。
“我不会杀你。”我停下抽插的动作。鸡巴整根塞在她阴道最深处,龟头紧紧顶着子宫颈口,感受着那里的黏膜还在自动收缩,像一张小嘴在吸吮马眼。“死了就不能玩了。”我退出来,只剩龟头含在阴道口,再猛地整根插入。这次用的是最慢的速度,每一寸茎身都被阴道内壁的褶皱逐层推回来的感觉清楚得吓人。她的躯干在地砖上被顶得往上跳了一点,嘴里挤出一声带着血沫的干呕。
“你知道冰箱里码着多少盒肉吗,”我边操边说,每次停顿都抽插一次,停顿时阴茎在她身体里转半圈再继续,“四个保鲜盒。前臂两个,小腿两个。每一片都切得一样厚。骨头单独装袋,冻在底层抽屉。你的手掌和脚掌泡在福尔马林罐里,就放在我的书桌两边。罐子原来是装黄桃的,我把黄桃扔了。你的脚趾在福尔马林里朝上竖着,指甲油还在,泡得比以前更亮。”她的胸廓在剧烈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乳头在空气中颤抖得更厉害。乳房在呼吸的推拉下变形又复圆。声音像是从喉管最深处用铁钩子刮出来的。
“……你、变态……”声音不成调,字音糊在一起,被唾沫和血泡浸没。残存的肩部肌肉群在濒临崩溃时会痉挛性地乱抽,断端渗出的组织液把纱布泡透了,一滴淡黄色液体沿着瓷砖墙面往下淌。
“我不是变态,我是收件人。”我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廓说。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气音,每一个字都特意对准她的耳孔,“快递单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寄件人是你自己。头发是你的,手指是你的,脚趾是你的,阴道里的处女膜也是你的。你不是喜欢给人塞跳蛋吗?上次塞的是跳蛋,这次塞的是我的鸡巴。下次塞什么,看你表现。你不是说女孩子的身体不是想忍就能忍住高潮吗?现在试试啊。忍住给我看。”
听到这句时她的脑袋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般甩向一侧.后脑勺磕在瓷砖墙上,皮肤磕破了,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在后颈慢慢下滑。她的眼睛紧闭,嘴巴张开,气息逆流成干呕,干呕变成无意义的喉音。我重新用膝盖顶住她的髋骨残端,把她的下体固定住。抽插的速度开始加快。之前是规律的三拍或四拍,现在不再数节拍了,每一次都是实实在在的整根捅到底。
她的腹部在连续抽送中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痉挛。腹肌的收缩频率忽然间和阴道后宫的抽搐同步,从肚脐往下直到阴阜都在一下一下地跳动。股骨残端的骨头断面反复蹭在我大腿外侧,隔着一层纱布也磨得发痛。我把她套着绳圈的脖子从地上提起来半坐,让她两只乳房贴上我的胸膛。乳尖接触在我外套的深色布料上,汗水浸透那块布,她的汗水。我们贴得太近,她没法再别开脸,没法再不看我了。她眼睛里的愤怒在崩溃的边角正在碎成细末,残留一点火光在瞳孔深处闪跳,还在抵抗,还在咬。她把嘴里积蓄的血沫唾向我的脸。
唾沫里混着咬破嘴唇嘴唇出的血,呈淡红色液体,落在我左边脸颊上。没有手去擦。她只能干瞪眼看着自己的血在我脸上慢慢滑下。我用拇指抹掉腮边的唾沫,然后伸手到她脖颈后面,手指穿过凌乱的头发一直摸到脑后的尼龙绳结。把绳结往上一提。
她的阴道在最后一个猛插时骤然绞紧。高潮。不是愉悦的高潮,是濒死的痉挛。宫颈口在阴茎的猛烈撞击下闭不拢了,深处的子宫剧烈收缩,环形肌层从子宫底传到宫颈再传到阴道入口。那股收缩力太强了,强到几乎要把阴茎从体内挤出来。我用力顶住,龟头死死卡在宫颈口上,感受着子宫内壁正借着痉挛一开一合碾磨龟头顶端。她高潮时的表情不是享受,是被彻底剥夺的绝望。嘴唇微张,舌苔白腻,舌尖顶着下排牙,喉咙里涌出的声音是哑巴式的咯咯声,眼角淌下的泪水将脸上残留的脏污割出几道白痕。阴道同时涌出大量液体,不是爱液,是子宫颈在高强度刺激下分泌出的碱性清液混着残血,往外冒。抽出来时半根茎身都是淡红色的泡沫,往外滴,滴在地砖上聚成一小摊反着灯光的黏液。
她高潮了。残破的身躯没有胳膊大腿可蜷缩,只能靠腰肢反弓,躯干从地砖上顶起来,在空中像一座摇摇欲坠的人肉拱桥,肩残端挥砸在墙面上,髋残端踢蹬着马桶底座。痉挛一分半钟,每一秒她的阴道都在紧密吸附着我。一分半钟后她的腰肢砸回地砖上,整个人瘫软成一团颤动的残肉。呼吸极短极浅,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嘴唇在发抖,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我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快要垂下去的头抬起来,让她看着我。“还敢说我是变态吗?”声带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但她还是挤出两个字。“……去死。”
她眼里最后那点火苗还在闪。
我把她按回地砖上,开始最后一次冲刺。节奏极快,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最脆弱的位置,用鸡巴碾过她处女膜的残片和宫颈口,来回反复。她起初还咬着嘴唇不出声,但十几次之后嘴唇被咬翻的东西已经不是嘴唇了,是一片烂肉,松开的瞬间声带便不受控制地泄出细弱的呻吟。那声音已经不是尖叫,太虚弱了,只剩气音。音调却有奇怪的起伏,分明在说“不要”却结尾转弯成那种只有她知道在跳蛋上听过的模糊音阶。
她听见自己的这种声音,表情塌了最后一块。眼睛里的火光终于在泪水和疲惫的冲刷下熄灭。嘴巴不再骂了,只是小声地、无意义地重复着几个字。我依稀听出来,她在念的不是求救,不是诅咒。是一个名字。在喊她自己。在喊林羽欣。像在确认自己还存在,还是说她的名字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无可挽回的空洞。
我俯下身,嘴贴着她耳根用力顶,速度不再控制,射意从会阴处直窜龟头。她在最后的几下顶撞下被动发出短促的“啊、啊、啊”,阴道内壁开始抽搐式吸紧,宫颈口完全打开,吸住龟头几乎不松开。最后一记顶入深深插进子宫口内侧,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射在她体内。每喷一次她的阴道被烫得回缩一次,喷了几次她的腹腔深处便抽搐几次。精液灌满了宫颈和阴道穹隆,多得从阴道口被鸡巴塞满的缝隙里溢出,混着残血淌在她大腿残端内侧的纱布上,在灯光下像浇在暗红土壤上的白漆。
射完后我在她身体里又待了片刻,感受高潮后阴道缓慢、余力未消的蠕动。拔出时发出清晰的噗声,精液和血液的混合物从不再闭合的阴道口涌出,浸透屁股下的地砖缝隙。她整个人瘫在那里,不动了。眼皮阖着,嘴唇微张,漏出的气断断续续沾湿距离最近的瓷砖缝。胸廓仍有起伏,乳头还硬着,胯间残断的止血带瘢痕在纱布松脱后露出来,一条勒痕嵌进大腿根残余皮肤,像紫红色的肉环。
我从她身上站起来,膝盖处的裤管被地上的血水浸温沾湿了,黏着几粒碎结痂。洗手台的水龙头旋开,流出的水冲洗掌指,水花打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清亮的声响。手指上的血、黏液、精液混合物顺着水流转走,指甲缝里仍残留极淡的血腥。关好水龙头后我从脏衣篓抓了条半湿的毛巾擦手。
走出浴室,卧室里的衣橱还有几件她以前穿的衣物。选了件大号卫衣和一条围巾,以及厚毯子。毛绒绒的加厚毯子叠在她床边晾衣架上,应该是冬天里日常披盖的那条。我把它扯下来抖了抖,灰尘在午后斜阳中飞扬。回到浴室,把围巾铺开成方形。
她在半昏迷中偶尔抽搐一下,嘴里漏出浑浊的吐息。我用毛巾先按住她还在轻微渗血的大腿残端,把残端用纱布重新绕两圈裹好,胶带固定。肩部同一方式处理。完成后把卫衣展开,先套过她的头颈,再塞进肩口,尽量让她残存的肩部套进袖笼。动作尽量轻,因为衣服摩擦过断口的纱布时她意识不清地发出极细微的嘤咛。围巾对折裹在她身下,连躯干带臀部包成一个襁褓状的包裹,只露头和脖子在外面。毯子再严密裹上一层。裹好的她几乎没有重量。失去四肢后这具躯干连带着残余大腿根和上臂根,总重大约只相当于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我抱起她时能隔着毯子感觉到她胸腔的微颤。
她还在呼吸。每次呼吸都让包裹轻微的起伏传到我手臂内侧。我抱着那团裹着少女残躯的毯子走出浴室,跨出防盗门时声控灯再次亮起,照亮楼道里的灰色墙壁和电梯指示板。毯子一角拖到她脸蛋上蹭着,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嘴唇翕动一下,没声音。毯子遮住仅存的躯干,只露脸在外面,她的下巴尖磕在我肩膀处浅浅起伏。
迈入电梯按下底层数字。电梯轿厢里有轻微消毒水味混合运转机油味,轿厢镜壁映出我抱着毯裹人形在怀里的倒影。那个倒影中毯子下微微露出的半张脸苍白的仿佛蜡像。
走出单元门冷风扑面,将毯子下摆掀起一角。我用一只手按住,走到车旁开后座车门,把这团包裹横放进去,毯子尾端蜷在后座安全带扣旁边。准备关门时毯子底端残端的轮廓在绒毯下微微动了一下。是被安全带扣硌到后反射性的轻颤。
开车,回家。开回程路上天色渐黑,行道树在车窗外成为黑糊糊的影子迅速后退。等红绿灯时我伸手到后座探了探,她额头微温,皮肤湿度正常。转入小区地下车库时车灯照到水泥立柱上编号在黑暗里闪烁。抱着她上楼进防盗门,走廊灯应声亮起。开门进屋,客厅的暖气迎面扑来。卧室桌上两只福尔马林罐在夜里灯光中微微发着琥珀色光泽。手掌与脚掌安静浸在玻璃罐内,透过玻璃看着她主人最终回到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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