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先加入美术社看看。”

4月18日，17点21分。

“欢迎新成员！”
我好像成功入社了，但是……
喘，喘不过气！有个非常自来熟的红头发学姐把我抱住了。
“我叫绯村绚！是高二的！新成员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吗？”
原来这位学姐是叫这个名字，但我一个问题都没法回答她，整张脸被她的豪乳贴住，她再不松手我就要晕过去了。
“绚学姐，你再不松手我们就要失去那个新人了。”
还好边上有其他有常识的社员在，救了我一命。

“抱歉，我得意忘形了。”名叫绯村绚的学姐低着头向我道歉，可怜巴巴的眼神和刚才判若两人。
……这样，根本没办法对她生气。
“没关系，我叫高羽爱，十六岁，还……没有女朋友。”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最后那个问题，但我还是顺便回答了。
“小爱！很高兴认识你！”绯村学姐握住我的手上下摇晃。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绯村学……”
“叫我绚！”
“……绚。”
“小爱喜欢画画吗？”
“有些感兴趣的程度……”
“好耶！过来坐在这边！”

我听从绚的指示，在一张高脚椅上坐下，但是面前并没有画笔、画笔或颜料，就这么一张孤零零的椅子。
绚坐在了我的正前方，拿起一根素描铅笔，开始在画板上作画。
咦？她是把我当成模特了吗？
“拜托小爱尽量不要改变姿势，还有我绘画途中不要和我搭话。”
嗯，她是把我当成模特了。

“画完啦！”
加入美术社的第一天体验和我预想中差距很大，完全没有碰画笔，全程都在当绚的素描模特。
“快看看！”绚把画纸递到我面前，“小爱超可爱的！”
“唔……”
学姐确实把我画得很可爱，心情好一点了。

“抱歉，今天都没有让小爱画画。”
社团活动结束后，绚和我一道朝着食堂走去。
“爱喜欢素描吗？想学的话我明天可以教你。”
“好呀，谢谢绚。”
“下次可以再来当我的模特吗？小爱真的好可爱！”
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可爱，不过这样被人夸夸总归是挺开心的。
“或者小爱可以和我交往吗？”
“诶？”
“这样我就可以把小爱带回寝室画画了！”
就为了这个吗……
“请问带回寝室是为了画些见不得人的画吗？”
“对！”

怎么办呢……
我并不讨厌绚过分热情的性格。
而且她说我可爱。
还说了好几遍。

“好吧，我愿意和绚交往。”
“哇，小爱真好搞定！”
是的，我有这方面的自觉。
“那就给我回寝室吧！”
“是不是应该先吃晚饭……”
“对哦，难怪我觉得身体没力气，原来是没吃饭。”

4月18日，19点33分。

我跟着绚回到了她的房间。
这里……布置得得像个画室，但又不是普通的画室。
房间的左侧摆着画架，右侧却是些奇奇怪怪的器材。
“这些是……画画要用的东西吗？”
我走到那堆奇怪的器材中间，其中的一把椅子吸引住了我的目光，它是木制的，看起来很沉，两边的扶手处各有一个卡扣，似乎是用来固定手腕的。
椅背的上方有一个奇特的装置，朝前的一侧伸出一个绳圈，后方则有一个手摇式的绞盘。
感觉，能猜到它的用法……
“小爱喜欢这把椅子吗？真有眼光！”绚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想知道它怎么用吗？坐下来体验一下？”
“可是它看着像某种刑具……”
“小爱看出来啦，真聪明！”
我在绚的拉扯下，半自愿地坐上了这把椅子，绚扣上了扶手上的卡扣，把我的手腕固定住了。
“这是以前执行死刑用的‘绞刑椅’哦，可惜已经被淘汰了呢。”绚说着，把那个装置前方的绳圈套进我的脖子，“这样把犯人固定在上面之后，转动椅子背后的绞盘，绳子就会慢慢收紧，可有趣了！”
“为什么绚的房间里会有这种东西……”
“嗯？当然是因为我想画出描写绞刑的画作啊！”
绚越说越兴奋了。
“以前，我只能看着这些空荡荡的刑具，想象有人在上面接受绞刑……”
“但现在有了小爱！终于有人可以当我的绘画模特啦！”
绚开心地在房间里转起圈，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个……”
“啊啊啊抱歉，我必须马上把这副画面画下来！”绚跑到画架前坐下，“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诶……”
她好像一旦开始画画就不会听人说话了呢……

就这样，我被困在用来执行绞刑的椅子上，被迫又当了一次绚的模特。
绚画画的时候不会跟我说话，手被固定住，又没办法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简直是酷刑。
脖子上的绳套虽然没有收紧，但是我一低头就会被勒到，只能尽量挺直背坐着。

“画完啦！”
绚兴冲冲地拿着画纸给我看。
嗯……画的是我，但加入了一些艺术加工，画纸上的女孩双目无神，衣衫凌乱，鞋子都少了一只。
“这是，小爱被处刑前的样子！”
“是吗？我还以为是被处刑后呢……”
“不不不，你看，她的脖子上没有勒痕，瞳孔也没有扩散，明显是还活着的！”绚解释道，“因为是死刑犯，所以我把你画得狼狈了一点，是用力过猛了吗？”
“唔……那倒没有，如果马上要接受死刑的话，这副样子还挺合适的。”
“小爱很懂呢！就是这副狼狈又绝望的样子最棒了！”
话说，能不能先帮我把拘束解开……

“为什么绚会想要画这种绞刑的画呢？”
我坐到绚的床上，活动着因为长时间固定而有些酸痛的手腕。
“当然是因为很美呀。”
“绞刑很美吗？”
“嗯！尤其是可爱女孩子的绞刑，她们的身体会展现出平时绝对看不到的美感。”
嗯……感觉还是难以理解，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实际见过绞刑场景。

“绚以前有找过其他人当这种模特吗？”
“有！我以前拜托过我最好的朋友当模特。”
“她同意了？”
“她和我绝交了，说感觉我很可怕。”
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难得变得低沉了一些。
“你呢？也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不会。”
“可，可是，我想画的不只是今天这样的画，还有绞刑过程中的画面！也就是说，将来会真的要求你在我面前接受绞刑……”
“可以啊。”
“为什么！”
我的回答似乎让绚很惊讶。
“会很痛苦的！”
原来她有这方面的常识呀。
“因为我被绚的热情打动了吧。”
热情，或者用狂热这个词更合适。
绚狂热地爱着某样事物，不惜代价也要完成它的心情，是我不曾体会过的。
因此想要帮助她。
或许，这样我也能够理解那样的心情。

绚把我扑倒在床上了。
“抱歉，我之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所以……可能不熟练……”
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用手播开我散乱脸上的头发，然后捧着我的脸吻了上来。
“嗯……”
绚的吻像一团温柔的火焰，一点点把我融化掉。
她的眼睛紧闭着，一滴泪水却从眼角留下，落在我的脸颊上。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柔软又沉甸甸的胸部和大腿压在了我的身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绚才慢慢抬起头，喘息着睁开眼睛，眼眶湿润发红。
“舒，舒服吗？”绚小心翼翼地问我。
“嗯……”我点点头。
“那就好……”绚似乎松了一口气，“那个……我的胸部……如果你想摸的话，我会……很高兴……”
她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嘤！”绚捂着嘴，发出了可爱的叫声。
绚的胸部非常丰满，而且很有弹性，揉起来手感很好。
“太，太激烈了……”绚的眼角又流出了一点眼泪。
“绚不舒服吗？”
“不会……请继续……啊！”
绚的胸部很敏感呢，可是刚见面的时候明明主动贴在我的脸上，是心情不同的影响吗？
“啊！啊……”
我试着捏了捏绚的乳头，她的叫声更加激烈了，脖子高高地仰起。

“小爱，你真的愿意当我的绞刑模特吗？不是哄我开心？”
一番云雨过后，绚从我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坐到我旁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
“当然不是啊。”
我努力地用仰卧起坐让自己坐起来。
“那……明天可以吗？明天这个点。”
绚语气里的不安逐渐褪去了，变回了之前充满热情的样子。
“可以哦。”
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她。

4月19日，19点12分。

应绚的要求，今天我换了一身由她准备的衣服。
一套纯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整体较为轻薄，裙摆垂到膝盖的位置，最下方的几寸是半透明的。

“拜托了！小爱！从现在起你可以把自己当做死刑犯吗？”绚兴奋地看着我说。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罪名是什么？”
“嗯……小爱的话……就当作是被人冤枉成杀人凶手的无辜少女吧！”
“嗯，至少比罪大恶极的犯人好演一些。”
“对了，把袜子也脱掉吧！”
“一定要脱吗……”
“嗯！这种绞刑是要让犯人光脚的。”绚点点头，“而且我也觉得那样更好看！”
好吧，听绞刑专家的。

“那么，死刑犯小爱……不对不对不对，死刑犯高羽爱，现在开始执行对你的螺旋绞刑！”
“不要啊，我是被冤枉的。”我尽力把自己带入角色。
“哇，小爱演得真……咳嗯！肃静，你的罪名无可辩驳，现在乖乖伏法吧！”
绚扯住我的双手，把我按在了昨天坐过的绞刑椅上。
扣上扶手上的锁扣，然后把绳圈套进我的脖子里。
“不要，我不想死，我是被冤枉的……”
“说这种话已经没用了，受死吧，你这个杀人犯！”
背后的装置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虽然我没办法回头看，但应该是绚在转动绞盘了。
脖子上的绳圈也一点点向后收紧，先是贴紧我脖子的皮肤，然后慢慢陷入……
“咳咳……”
气管受到的压迫让我咳嗽起来，咔哒声还没有停，绳圈在继续收紧。
“呃……呃……”
咔哒声慢了下来，但仍然在持续着。
这不是半吊子的表演，绚想看到的是一场真实的绞刑。
咔哒声终于停了下来，此时我已经完全无法吸入口气了。

4月19日，19点13分。（绯村绚视角）

螺旋绞刑的一大优点，就是调整得当可以阻断气管却不阻断颈动脉，这样一来死刑犯就不会像上吊那样很快就失去意识。
他们将会清醒地感受死亡逐渐到来，实在是非常优秀的处刑方式。
我将绞盘锁定，立刻走到小爱的前面，观察她的状态。
绳圈已经深陷进了她的脖子，看样子她基本无法呼吸了。
目前肺部还有剩余的空气，所以还没产生缺氧的反应，不过，无法吸入空气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手臂和腿的肌肉都微微绷紧。

大约过了三十秒，初步缺氧的反应在小爱身上显现，脸颊染上绯红色，为了吸入空气嘴巴张开，锁骨部位的皮肤也微微凹陷下去，却仍然无法让空气通过被封锁的气管。
这就是真正的绞刑！小爱现在的样子比我想象中还要美！真想立刻就动笔绘画。
但我忍耐住了，因为最精彩的时候还没到来。

4月19日，19点14分。（高羽爱视角）

“咳，咳……”
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空气对人类来说是这么宝贵的东西。
我感受到自己的胸口拼了命地向内收缩，接着是徒劳的回弹，再次收缩。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表演了，我正在真实地体验被执行死刑的感觉。
痛苦，无助，绝望，求生欲迫使我做着无用的挣扎，理智却希望早点解脱。
胸部剧烈地疼痛，是得不到氧气的肺在求救，我想解开脖子上的绳圈，手却被锁扣固定住无法动弹。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又很大声，维系生命的律动此时却像是某种倒计时，倒数着生命的流逝。
我的身体扭动起来，想要挣开拘束，可是挣扎只是让脖子上的绳圈勒得更紧。光脚在木质地板上不停拍打，脚掌拍得很疼，可是与窒息的痛苦相比几乎可以无视了。
此时我巴不得自己能就此失去意识，可我连决定这点的权力也没有，只能继续清醒地忍受痛苦……

4月19日，19点15分。（绯村绚视角）

小爱的脚不断拍打着地板，可是，动作已经逐渐变慢了。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抓挠，像小猫似的，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呃……呜……”
通红的俏脸正在转向青紫色，眼睛睁得大大的，香舌被绳子挤压地伸出口外，口水也被迫流下，滴在她尚不丰满的胸口上。
再继续下去的话，她可能会有危险。
长时间窒息的风险并非只有死亡，也包括脑部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最坏的情况下会变成植物人。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去松开绞盘，而是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爱。

这一幕真是，太美了。
少女的生命活力，被致命的绳索一点点剥夺，娇躯迸发出纯粹的求生意志。
打个比方的话，小爱的生命是春天里的一朵花，本该被好好呵护。
可我却用火焰将这朵花点燃。
实在是过于浪费，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得见极致的美。

小爱的娇躯在痉挛，双手在锁扣的束缚下不断抽动，两只小巧的光脚在地板上来回摩擦。
而这一切，也逐渐慢了下来。
她已经失去意识了吧。
看来到极限了。

我冲到小爱的身后，解开绞盘的固定装置，然后反向转动。
绳索松开，小爱马上猛烈地咳嗽了一阵。
“小爱！你还好吗？”
我解开扶手上的锁扣，小爱的身体立刻向下瘫软，如果我没有扶助她就要摔倒地上了。
“小爱……”
我心疼地抱起小爱的身体，小心地让她躺在床上。

就算小爱是自愿的，向她提出这种要求的我果然是人渣啊。
朋友会和我绝交，一点也不奇怪。
小爱醒来之后说不定也会离开我吧。
即便如此，我对她的感谢也无以复加。
我坐到画板前，暂时忘掉所有无关的事物。
需要在心中铭刻的，唯有绞刑椅上少女的唯美身姿。

4月19日，22点41分。（高羽爱视角）

我做了一个梦。
向着深渊不断下坠时，似乎有谁在呼唤我。
“我一定会……”
会是她吗？
可是，她明明……

“咳……”
我被自己无意识的咳嗽弄醒了。
头好晕，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我在哪里，之前又经历了什么。
身体似乎很疲惫，要起身都有些困难，还是先躺一会吧。
高羽爱，高中生，白肇女子学园……
我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基础信息，然后回想起了近期发生的事。
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那么这里应该是绚的房间。
“绚……”
我试着呼唤绚，却因为嗓子的疼痛发不出太大声音。
绚现在在做什么呢？按理来说，应该是在画画。
我静下心来，确实听见了铅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
那就再等她一会吧。

“小爱！”
绚终于画完了，随后注意到我已经醒了。
“绚。”
“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全身……”
“抱歉，都是我的错！”
“……嗯？绚没有错吧。”
“都是因为我拜托你……”
“绚又没有强迫我，所以你没有错。”
“小爱……”
“比起这个，绚的画完成了吗？”
“嗯，完成了！”

当绚把画纸展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愣住了。
“好厉害……”
画面里的少女，仿佛是一位真正的死刑犯。眼神里混杂着痛苦与绝望，胴体扭曲着，一眼就能看出她在竭力为了生存挣扎，仿佛下一秒就会扭动起来。
四肢的描绘也很出彩，手指狠狠掐着绞刑椅的扶手，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双腿一条向前绷直，一条向内折起，连脚趾的蜷缩都完美描绘出来了。
她想活下去，她正在死去，不可调和的矛盾汇集而成的画面，竟有一种异样的协调感。
“绚说的，绞刑的美，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如果不是小爱，我也不可能画得出来这样的画。”
绚收好画纸，开心地拥抱了我一下。
“小爱今晚就留在这里吧，你的身体需要人照顾。”
“嗯，那就麻烦绚了。”

绚端来了一盆热水，然后扶着我坐起来，帮我洗脚。
帮大忙了，刚才绞刑的时候我光着脚在地板上拍打了好久，就这么睡觉的话既不舒服，还会把被子弄脏。
不过，自懂事起就没再被别人帮着洗脚了，就算我们是情侣，被绚握着脚掌还是让我有些害羞。
“小爱的皮肤好嫩呀。”
绚说出了让我的害羞雪上加霜的感想。
“唔……谢谢……”
“我可以咬一口吗？”
“咦——原来绚还有这种兴趣……我没关系……”
“开玩笑的啦。”
虽然这样说，绚还是托起我的脚，在脚背上亲了一口。

洗过脚之后，我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借用绚的卫生间洗漱了一番。
镜子里的我好憔悴，嘴唇的青紫色还没完全褪去，加上脖子上显眼的勒痕，眼睛一闭就可以毫无破绽地扮演尸体了。
明天上课的时候怎么办呢，要不要找什么东西遮一下……
我的大脑拒绝继续思考下去，还是先睡觉吧。

“小爱。”
关灯之后，睡在我身边的绚握着我的手轻声呼唤我。
“怎么了？”
“遇见你真好。”

4月20日，19点11分。

早上起来时，脖子上的勒痕稍微淡了一些，但还是比较显眼。
试着找了条丝带遮住，还好一天下来没有人注意到异常。
傍晚的社团活动结束后，绚再次邀请我去她的寝室。

绚向我展示了一座绞刑架。
据说是绚自己设计的，并且定制了所有的零件，然后由自己组装完成。
外行人也看得出来做工相当精细，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气。
“今天需要我吊在这个上面吗？”
“不是不是，你的身体还需要恢复，再怎么说也得过几天。”绚摇摇头，“今天想画的是‘受刑前’的画面。”
这么说来，之前螺旋绞刑也是各画了一副“受刑前”和一副“受刑时”。
“那绚有没有想过要画‘受刑后’的画呢？”
“……”
我的问题让绚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当然是做梦都想画了，对我来说，那才是一场绞刑的精华部分。”
“那……”
“可是，我画不出来，光靠想象力，我没法画出让自己真正满意的东西。”
也就是说，需要模特。
可是和另外两种绞刑画不同，如果想要画出真正的“绞刑后”画面，模特就得真的死掉。
“我也考虑过去观摩真正的绞刑现场，就算日本的绞刑都是保密执行的，想想办法也能买到录像，但是，实际观看后却无法给我提供灵感。”
“为什么呢？”
“并不是随便什么人的绞刑都会有美感的，死亡之美依托于生命之美。”
“那……如果是我呢？”

“别，别开这种玩笑啦！”
沉默许久后，绚勉强地笑着说。
“我怎么可能舍得让小爱死掉。”

4月20日，21点07分。（绯村绚视角）

协助我完成今天的作画之后，小爱就回去自己寝室了。
我坐在画架旁边，独自凝视着刚刚完成的画作。
不能说不满意，画面中即将接受绞刑的少女，正是我一直以来想要描绘的东西。
但我想画的，当然不是仅此而已。
我换上一张空白的画纸，闭上眼睛，开始想象。
想象一切的结束，想象“美”的终点。
然后，试着落笔。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回过神来，寝室里已经满地都是被我丢弃的失败作品。
我果然还是画不出来。
难道真的非得……
不，绝对不可以。
小爱她可是，唯一理解我的，我最喜欢的人……

正因如此，也是最完美的绞刑模特。

小说相关章节：退休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