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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色的档案 #1,青叶篇——公交车上的强制高潮

[db:作者] 2026-10-08 20:59 p站小说 56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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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篇——公交车上的强制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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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海青叶讨厌今天。

就和她讨厌过去的每一天,也和她将会讨厌未来的每一天一样,青叶讨厌着今天。

如果说“接到外派任务,不仅能久违地在工作时间外出透透气,还能顺便偷看一下传闻中凭运气好当上干部的人究竟是怎样一副蠢样”这件事本身还不算坏,但接下来列车的突然消失、不得不和蠢蛋干部们一起跟列车展开追逐战、现在正站在公交站台前等着已经晚点了的公交车,连最终能不能追到说实话都是未知数。分外之事一茬接着一茬,被责任和意外追着到处跑。不管是再怎么乐观的人,也很难说今天会是很愉快的一天吧。

更何况青叶本身也不觉得乐观这个词会和自己沾边。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早已沉入谷底,身体无力地靠在站台的柱子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位绿毛笨蛋一边对着公交站牌指指点点,一边大肆批判和列车相比,公交车既不准时又慢,理应淘汰云云。

明明不久前才把列车弄丢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关键待会还要登上现在被贬低得好像什么也不是的公交车去追消失的列车。青叶很想冷笑一声,但一想到自己也是闯祸的一员,也要跟着坐上讨厌的公交车,体验恶心的晕车感,说不定还要同时全程忍受这对姐妹叽叽喳喳,青叶就觉得眼前一黑,不自觉地从嘴里小声说出:

“I hate today.”

伴随着脱口而出的口头禅,青叶仿佛将沉积在自己心口的怨气小小地吐出了一口。

实际上,每天说一句“我讨厌今天”,也算是青叶的日常了吧。日子哪有什么顺风顺水,全都是苦苦挣扎罢了。昨天也是,打开方便面发现多了一只叉子,但调料包却不知所踪;明天也是,不知道会因为今天的失误遭到什么责怪乃至惩罚。

所以青叶不相信什么幸运。

她相信运气都是守恒的。

在她眼里,某日偶尔的好运,也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必然将会遭受更大剂量的不幸。就是把以后的运气提前预支了。仅此而已。

所以,青叶也讨厌遇到好运的日子。毕竟如果没有这份好运,那么未来也不会遭受更大的霉运,更不会因为不知何时到来,更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降临,但必将发生的黑色未来而担惊受怕。

只有不抱期望地过着每一天,只有平等地讨厌度过的每一天,青叶才能有种生活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

青叶清楚地知道,在她这种消极的价值观下,每一天都没有惊喜可言,每一天都不会变得更好。但与此同时的,至少每一天都不会太差,差到野马脱缰般跌破她脆弱的底线。

只有不奢求更多,才会在失望的时候不受更多的伤。

如果没有尝到过糖果的甜味,未来失去糖果的日子也就不会如此难熬。

青叶抬头望向天空,蔚蓝的空中飘着朵朵棉花糖。离自己最近的这朵云彩看起来像只蜷缩起来的刺猬,既胆小又在浑身炸毛。

青叶想到,一位她忘记了是谁的人也是这样评价自己的,说自己就像是个对生活张牙舞爪的小刺猬。相信每一份递过来的糖果中都藏着一枚炸弹,于是选择拒绝一切甜蜜。

青叶觉得他说的一针见血,但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又总感觉自己输得彻底,就好像成了在短短一天之内不仅身体被这人看个精光,连深处的心灵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只好咬住嘴唇,一言不发地对他的后背张牙舞爪,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这不还是个小刺猬吗?他哑然失笑,进一步用力抱紧了青叶。透过紧贴的肌肤,青叶仿佛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中心脏有力跳动的声音,好似在诱惑自己的心跳与其共鸣。

没关系,这样就好,做你自己就好。不同于青叶的“粗鲁”,他温暖的大手依旧在从上到下轻轻抚摸青叶光滑柔嫩的后背,就好像大人在安抚宝宝一样,熟练地安慰应激的小动物。

青叶撇了撇嘴,自己是被当做小孩子看了吗?她扭了扭腰,企图挣脱开他另一只一直在她屁股上作怪的手。当然失败了。于是青叶也有样学样地抱紧对方,把头侧靠在他肩头,狠狠地用鼻息去喷他的后颈,以表达自己的不服输。

之后呢?青叶不记得了。

哪有人在大马路上等着等着公交车就开始陷入自己的桃色回忆的。

青叶用靴底碾着路旁的小石子,一边轻声抱怨:

“公交车还没来吗,这也太慢了吧。”

但其实青叶在撒谎。

她无比清晰地记得这次约会、当天、那段时间、那个人,乃至一切一切的细节。

但她不愿在这里回忆太多。

带有甜味的回忆就像棒棒糖舔剩下之后的那根棍子。头几次还能抿出丝丝甜意,但无论怎么保存,如何珍惜,总有一天会什么味道都留不下来。举起手里被舔得干干净净的棒棒糖棍,想着把它放下保存至某处,却生怕总有一日忘了再也找不回,但倘若再放进嘴里,又只会空虚得发苦。

故而不忍记起。

就像最喜欢的菜留到最后才吃,最顶级的回血药直到打通关都没舍得用,对于某些回忆而言,知道自己拥有比吃掉它更重要。

尤其是仅此一份的臻品。

未来也无法再度入手。

忽的,逐渐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让青叶抬起头,但心中的似有所感却促使她看向另一侧。

有人影正小跑赶来这里。

青叶的眼神以24帧的速度从呆滞刷新为难以置信。小嘴微微张开,是想要说些什么呢?

但橘家双子早已抢先一步。

“呀吼,老师,这里这里。”小光用力踮起脚挥手,腰间露出一缕春光。

“噗哈哈!赶上了赶上了,看起来晚点的杂鱼公交车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小望跑上前,撞进来人的怀里,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抬头露出满溢的笑容。

“啊……”

没有一位嗜血的分镜导演会忍住不借姗姗来迟的公交车当做自然隔断,把簇拥的三人和孑然的一人分割成对称的二分构图。

并把本幕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青叶不自觉攥紧的拳头特写上。

2

青叶讨厌幼稚的自己。

当手机弹出“恭喜你当选x月x日夏莱的值日生,请点击下方的链接查看详情……”的消息时,青叶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诈骗犯的又一次广撒网,因此她都没有点进短信看剩下的内容,直接熟练地长按-删除-确定。

但等到她从多方面了解到这是真的,尤其是连教务处都开始下发通知调整她的课程安排了之后,怎么说呢,青叶有一种身如其境般体会到黄漫女主角突然成为了全校的性处理委员时的感受。

成为夏莱的值日生的概率有多少呢,让我们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就拿这两年的情人节举例吧。

26年新增情人节剧情16条,25年新增情人节剧情9条,其中去除掉青叶给老师送巧克力这个和本文的时序完全矛盾的剧情,再取平均数,我们发现这两年情人节老师平均要收到12位学生的巧克力。

已知情报一,每名学生送巧克力的时候都没有撞见其他学生;

已知情报二,学生们不是送完巧克力就走的,腻腻歪歪度过一整天的大有人在,更有甚者还拉着老师一起通宵。那么,不夸张地估计,老师一天能收到三位学生的巧克力就顶天了吧;

综上,我们可以推出以下的结论——基沃托斯的一天有四天,因为光情人节一天就过了四天。

抛开玩笑话不谈,既然送巧克力这条赛道的竞争都如此激烈,那么在某种意义下能和老师单独相处一天的值日活动呢?

——意外地没什么人气。

首先,这个夏莱的值日生活动是开放给全体学生,自愿报名参加的。

那么对于完全不熟悉老师的学生们来说,老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多次参与黑市交易(这个倒是小事)、被多人目击在外裸奔、并有多则流言称会舔学生的脚或者让学生带着项圈外出散步,诸如此类,罄竹难书。

曾被多次送入瓦尔基里公共安全局,但每次都会以“都是误会”为理由全须全尾地离开。

老师不会为这些谣言专门澄清什么——毕竟都是真事。

而知道老师为人的学生们会主动帮忙辟谣吗?开什么玩笑,老师就这一个,难道新来的竞争对手不是越少越好吗?也许在暗中添油加醋推波助澜的人都不在少数。

于是,到这份上了,你让这些身处“漩涡”外围的学生怎么想。还有几位胆大的会主动报名参与值日?或者这么问,还剩下哪几位胆子大的学生尚未沦陷至名为“老师”的陷阱里?

那么,把完全不熟悉老师的学生们给排除了,了解老师的学生们也不报名参加值日吗?

这就要从“报名值日”这个活动本身的政治属性和设立意义出发了。

实际上,每个学院乃至联邦学生会都会委派有能力的学生来辅助老师工作,比如某位千年管账婆,以及最近这一两年来时常会出现混活动时长的某财务部长。

同时,老师也不是什么无能的大人,就算没人来帮忙,一个人处理文书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又不是什么太寂寞就会死的兔子。

让完全陌生的学生前来值日恐怕反而会因为要磨合而拖累当日处理文件的进度。

即使有紧急事项实在是让老师一个人忙不过来,值日生制度也无法应急,直接打电话摇人才是更好的方法。

但从另一个方面讲,公开值日生的报名渠道,把闲日里少量的值日名额分配出去,是为了向公众展现一个态度,旨在说明“夏莱”是一个开放平等的机构,欢迎一切学生的到来。

关于这一点,其实可以进一步从联邦学生会和夏莱机关的权力平衡的角度深入。但也没必要讲这么多吧,感觉大家也不是来看这个的,差不多糊弄糊弄得了。

了解到了这一点,我们把靠近老师的学生们分成三类人:有能力并且有时间的,有能力但没时间的,没能力但想跟老师腻歪的。

第一,有能力并且有时间的学生决不会通过“报名值日”的渠道来参与到老师的工作之中。她们本就可以或主动或被动地参与到老师的值日活动中来。在此基础上还要贪心地抢夺被分配出去的值日名额,如果被发现了,往严重了讲会让“报名值日”这个制度本身沦为“政治作秀”——明明不想把值日名额分配给其他学生却还装模作样地搞一出“明招暗定”。这种舆论无论是从个人层面还是从学院层面、从夏莱的立场出发都是无法接受的。

第二,对于有能力但没时间的学生,那还能说什么,没时间就是没时间,就算是把名为“老师”的胡萝卜放在眼前挂着,该抽不开身的还是抽不开身,哪来的时间报名。就算报名成功了学校会放人吗?你说对吧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委员长。

至于第三类没能力但想跟老师腻歪的学生,与其报名值日生给老师添乱,为什么不直接跟老师约会呢?

对,其实分析了这么多,也许这一条才是让值日报名无人问津的关键因素。

“你为什么要报名值日?”

“因为想和老师在一起。”

“那为什么不直接约老师出来玩?”

毕竟你也不想看到好不容易抢到值日的名额,笑嘻嘻地跑到夏莱来,结果没过一会老师接到个电话,然后抱歉地对你说某某学生有急事要找他帮忙之后急匆匆地跑掉,单留哭唧唧的你和文件面面相觑吧。

属于是上赶子来当苦主来了。

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老师正被学生推倒在地坐在身上骑呢,自己却只能呆在夏莱里一边咬手帕一边改文件。

那么有没有这么一位学生,既不清楚夏莱值日报名制度中的弯弯绕绕,又很少和同学闲聊,不知道老师的在外风评,天真地以为值日名额这么少,老师这么出名,竞争的学生恐怕很多,自己运气又很差,总不会抽到自己吧?在名为“自我妨碍”的逃避型防御机制的心理作祟下,鬼迷心窍地按下报名的按钮,现在正站在夏莱的大门口前面如坠梦中呢?

有的,朋友,有的。

千星端着咖啡,低头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在门口踌躇的小小身影。

其实,哪怕到了这份上,学生也可以扭头就走,开始享受一天的自由假期。稍微懂得粉饰的学生会用桃信和老师联系,随信附上几个万能借口。也有直接失联一整天的。前文也提及了,无论值日学生来还是不来,对于老师而言都谈不上什么损失。

千星也不会把“值日未到”这种事主动告诉谁。偶尔碰上学院寻求反馈,也就是从官腔回复用语里挑两句顺眼的发过去。

唯一称得上“处罚”的手段,也就是不让这些主动报名却没遵守约定的学生们再度当选值日。

而眼前这位小女孩,在吃掉了至少半个海兰德学园总人数的画在掌心里的人字之后,是总算觉得吃饱了吗,拍拍自己平坦的胸脯,努力挺直腰板,手脚僵硬地向前迈步,然后一头撞上了夏莱的自动玻璃门,捂着额头灰溜溜地跑进大楼,消失在视野里。

来了个大胃王,去看看茶点的储备够不够吧。

千星这样愉悦地想着,转身走向了茶水间。

不一会儿。

“那个,您好,我是今天的值日生。我叫青叶……”

千星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望向小心翼翼朝他搭话的青叶,微笑着说道——

3

“青叶同学,老师的鸡巴涨得好痛啊,你可以用你的小手帮我修理一下吗?要轻轻地哟。”

……青叶讨厌肆意搭话的变态色情狂。

距离众人上车、公交车起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拜工作日加上奇怪的时间点所赐,车上并没有其他人。橘光和橘望坐在前排扒车窗。小光的主要工作是在窗户上哈气,用手指作画,小望则是对着外面的景物指指点点,对着窗上的简笔画说说笑笑。不过嘛,既没有做出把头手伸出窗外之类的危险举动,也有规矩地把鞋脱掉再或跪或踩在座位上。所以也没什么好提醒她们注意的。

“呵。我看某人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杵到人家白丝小脚上去了。”

青叶在后排座位上跟千星排排坐,目前正以醋坛子形态出击。

千星把目光转回邻座人身上,而此时的青叶却像是这句酸味十足的话不是她说出口的一样,把头扭向另一侧,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为什么是假装?拜托,车后半截就这两人,难不成千星还会自己戳穿自己?

“喂喂,青叶同学?”

没反应。

“这位美味的小姐,是一个人吗?”

小小地“啧”了一声,但没有在这之上的动摇。

“青叶同学,老师的鸡巴涨得好痛啊,你可以用你的小手帮我修理一下吗?要轻轻地哟。”

青叶猛地回过头,睁大的眼眸里透露的情感复杂得如同打翻在地的调色盘——震惊、羞赧、不解、恼怒,还有一丝沉淀在红宝石般的瞳孔最底部,只会在情绪突然剧烈变动时才会显露的自怨自艾。

而千星对自己亲口说出的性骚扰话语完全不以为意。他本来就不是会拒绝激进疗法的人。更何况,单纯引起学生反感的才是骚扰,最终反而能把人哄高兴的那叫调情。

轻车熟路地抓住青叶恼羞成怒锤向他大腿的小拳头,千星自然地把他左手的每根手指都塞进青叶右手的每个指缝,用十指相扣带来的冲击力,把失去了攻击性的小手控制在千星的大腿上。

青叶尝试把自己的右手收回来,却发现她越是用力,千星就越是把她的手往她不想碰到的地方慢慢蹭过去。一旦她放弃抵抗,交错黏糊的手就会随即停止移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留下自己的手离千星的大腿根部越来越近的既定事实。

确定了挣脱无望,青叶无奈地抬起眼眸望向千星,想要做出一副“上来就性骚扰……好恶心……”的神情。但在因为犯晕车而稍显苍白的脸色加持下,反而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千星不会任由青叶回过神来又开始低头装乌龟,认真看着青叶的眼睛说道:

“为什么最近不联系老师了呢,青叶。老师我好伤心啊。”

青叶垂下眼睑,抿着嘴唇,沉默到千星都开始寻思下一剂猛药该是什么的时候,她才再度抬起头,注视着千星说道:

“千星老师,为什么会来呢?”

虽然从原则上来讲,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是一种不好的交流习惯,但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也是老师的工作之一:

“因为小光来找我求助了呀。”

“那为什么老师不和她们坐在一起?”青叶努努嘴,指向在前排嬉戏的两人。

“因为青叶你不是晕车吗?我坐在你旁边好照顾你。”

“……即使我并没有向您请求帮助?”

“毕竟主动帮助看起来有困难的学生也是老师应尽的义务。”

尤其是那些嘴硬不肯把求助说出口的学生,千星在内心补充道。

青叶仔细观察千星的神情,企图从中读出哪怕一丝的异常,但终无所获。于是她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承认,我之前和千星老师有过一段时间的不正当的肉体关系。但事后我冷静下来反省,觉得师生之间不应该出现并继续维持这样不正常的关系,所以我主动疏远了老师。”

“嘿,这样啊……”

千星眨眨眼,明明表情和眼神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却莫名地让青叶心头发毛,但在这里退却的话——绝对不行。青叶努力做出一副强硬的姿态,不愿在此时的对峙中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破绽。

“具体来讲是哪里关系不正常呢?”

“呃,那个,就是师生之间的肉体关系。”亲口说出这话来,还是让青叶的脸红到耳垂。

“可无论是海兰德学园的校规还是整个基沃托斯,都没有禁止老师和学生谈恋爱哟?”

“那就不关校规的事。是我个人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继续下去了!”

“具体来讲的原因呢?”

“还要具体?”

“对啊,毕竟,”千星的嘴角上扬,“某位同学瘫软在床上的时候,可是还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索要我的怀抱呢。所以我现在确实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诉求我们之间不能再继续下去。”

可恶,这家伙,尽是举些这种例子。明明我在上面的时候,也坚持了十分钟的……至少五分钟……我又没闲心看时间但三分钟肯定是有的吧。不行,不能被他的话拐跑,得找到突破口。捂住自己起伏的胸口,青叶磨着牙齿疯狂开动小脑筋。

“那就是,那个,因为运动得太激烈,每次结束之后,我都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感觉……”

“哦,体力不行。哎呀,体力这种事都是锻炼出来的,今天的事结束之后,要不我们就地找一个爱情旅馆……”

停停停,青叶脑内的对老师专用雷达在滴滴答疯狂报警,再这么继续下去,别说划清界限了,被推倒在床上之后自己挤出的泡芙都能够划线了。

“就是这一点!”

“哦?”

“每次,每一次您都是通过这种强硬的手段,让我招架不住逼我就范。”

“强硬?也就是说,我以为的两情相悦,其实我的错觉?”

“……是。”

“其实青叶一点也不喜欢我。只是沉迷于肉体的堕落,才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委身于我?”

您这句话也说得太烂了啦。青叶有心反驳,但她的理性告诉自己,这里是最好的表明态度的机会。她感觉胸口闷闷的,深知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会毫无疑问地彻底改变某些关系。

如果拿文字冒险游戏的机制举例的话,现在青叶就像把鼠标悬停在标红的选择肢一样,但其他的选项只能是灰色的。

“嗯。我讨厌老师,所以,请离我远一点。”青叶轻声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

千星把青叶的手放回她的腿上,然后干脆地松开手。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随着掌心温度的抽离,青叶感觉自己的心里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同时被抽离了,作为弥补被填充进来的,是放大后的感观。

公交车的颠簸,引擎声和窗外的风声,从鼓膜传来的脉搏声,一拥而上。原本在插科打诨之间美美隐身的反胃感瞬间化为实质。

青叶觉得鼻子酸酸的,恶心到想哭。

或者是想哭到恶心。

但必须要忍住才行,不得不忍住。不然,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作乌有。青叶努力地维持住扑克脸,至于效果怎样,她没有余力关注。

倏地,公交车驶入了隧道。

恐怕是隧道不长,车内没有开过道灯。

只有隧道两侧连续不断往后划过的昏暗黄色灯光,照得每个人的表情明晦不清。

嘈杂的环境音在隧道里进一步回响放大,青叶却借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拭去凝在眼角的泪珠,用指腹悄悄碾碎,生怕自己的小动作让身边人抓住端倪。

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一闹掰就抛下我起身往前排走。青叶偷偷观察现在的千星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在确认了什么也看不清的同时也确信了千星也不会捕捉到她此时的软弱。

但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行程要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度过啊。一瞬间,青叶觉得要是这条隧道能无限延伸下去就好了。

还没等青叶的妄想成型,公交车就驶出了隧道。光线回归之后,突如其来和千星的对视让青叶吓了一跳。

千星脸上熟悉的坏笑也让她的心咯噔一下。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千星如此宣言道,“现在我无论对青叶同学强行做些什么,青叶同学都不会反抗的的对吧?”

“……啊?”

不过是进出个隧道,这给我开到哪条平行世界来了?青叶有些发懵。

“不是吗?既然讨厌我,又没有在事后告发我,只是一味地躲着我,这不就说明青叶同学其实是那种“打碎牙齿往肚里咽”的类型吗。所以说,即使不情愿,只要我手段强硬,你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千星伸出双手,在空气中灵活游动的十指逐渐向青叶靠近,夸张并且毫不掩饰地表明自己的目的。

“毕竟主动安慰看起来可怜的学生也是老师阴茎的义务。”

都什么跟什么啊?青叶往身后一缩再缩,但又能逃到哪去。在千星的宣言下,被框定好的性格模型和行为模式没有给青叶留下反抗的余地。

“你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没有人也不会来救你的。”

“对于完全不懂这个梗的读者来说,上面这句话是不是就成了个病句?”

“老师可没有解释笑话的义务!”

“呀!”

千星熟练地把手插进青叶两侧腋下,嘿咻一声把青叶托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朝前方,然后用双手箍住青叶的腰,避免她挣脱。

整个动作期间青叶都不敢大幅度挣扎,甚至连尖叫声都刻意控制了音量。

“你看。是不是跟我讲得一模一样。”千星乐呵呵的说道。

是什么是啦。青叶死盯着前排的橘家姐妹二人。还好,没人回头,看起来这两小笨蛋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去了。

“呵呵。我看某人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杵到人家白丝小脚上去了。”

千星还在拱火,他分明什么都清楚!

青叶很想往千星的大腿上狠狠来上一拳,或者直接反手去掐千星腰间的软肉,可来自尾椎附近的灼热和异物感令青叶浑身僵硬。

“别这么紧张,数数天花板上的霉斑就过去了。”

车顶上哪儿来的什么霉斑啊?青叶无可奈何地在内心承认自己被自己编织出来的谎言束缚的现状。

“毕竟,你也不想自己被人调戏的事情被同学发现然后弄得全校人尽皆知吧,青叶同学?”

并持续否认从心底冒出的一丝莫名的雀跃。

4

青叶讨厌(和老师在一起时)幼稚的自己。

“所以,实话是什么?”

“……什么实话?”

“为什么不联系我的实话。”

“千星老师你生肖属金鱼的吗,不至于刚到新的小章节,就把上一节我们的对话全忘了吧?还是说您脑子里只塞得下您中意的吗,比如白丝还有涩涩。”

“怎么感觉把你抱住,反而让你的语气冲起来了?”

“那是自然是因为我不畏强权!”

抛开“老师”这个称呼不谈,单从上述对话来判断,大概是一对小情侣在普通地打情骂俏吧。哪怕加上两人现在的姿势——千星环抱膝上的青叶,青叶依靠在千星身上。不仅如此,千星还把下巴垫在青叶脑袋顶上,导致千星每说一句话,青叶的头就一点一点的——也无法撼动结论,最多是腻歪了点,那倘若再加上如下的事实呢?

“话说,”青叶的语气里有无奈,“可以停下了吗,像配口型一样玩弄我肚脐的幼稚行为?”

“诶?可是青叶的肚脐眼可没提反对意见呀?”千星从青叶的衣服下摆,把手伸进去贴在青叶软糯的肚皮上,用两根手指的一开一合控制青叶肚脐的开闭,对上他说话的节奏,“我这样把你抱住,你不就看不见我说话了嘛。所以我拿青叶的肚脐眼来转播。”

“谁会需要用肚脐眼来转播你说话啊。而且,我要是会腹语我早就登上跨年晚会表演去了。”

“那可未必。毕竟社恐一枚。”

还真是。青叶心知肚明,哪怕她会把头摘下来,也不会登台。

但现在重点又不在这儿。千星已经开始变本加厉,用食指在青叶的肚脐眼附近画圈了,弄得她痒痒的。必须要阻止他才行。有没有什么正经点的理由——

“总之别玩我肚子,晚上会尿床的!”

“没事,待会先把尿喷完,不就不会尿了吗?毕竟青叶你很敏感嘛。”千星又换了个动作,用小拇指慢慢地戳进青叶的肚脐眼一点点,在里面绕个一圈,然后又贴在皮肤上一点点退出来,再换个方向继续。

青叶没有回话,而是把自己的手也伸进衣服里,开始沉默地掰千星的大拇指。但这连抵抗都算不上,顶多算情趣。

“不觉得青叶你现在就像那种突然发现自己要被人强制高潮一晚上之后沉默着开始做无谓反抗的女主吗?”

哪儿来的这些邪门歪道的比喻?青叶开始流汗了。

“不是吗?这可是你推荐我看的本子。毕竟青叶是个小闷骚。生活中没少把自己带入女主吧?”

怎么可能!青叶本来想大声反驳,但从理性分析来讲这样反而会让对方更加起劲,所以不搭话才是正确的选择。

才不是被戳中痛处了。

此时,千星停下手,用手指在青叶的肚子上画了个叉,作最后通牒:

“坦白,还是毁灭?”

“就算你用哈姆雷特的语气,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反倒要问千星老师,为什么您一味地觉得我在说谎呢?难道就没可能我一直都在讲实话,而不肯相信的是您呢?”

“嘴硬的小鬼!浑身上下什么都是软的,就这张嘴最硬了。”千星把手掏出来左右捏住青叶的嘴角往两边扯,青叶也不甘示弱,一边整理衣角一边作势欲咬。

于是千星只好托住青叶的下颚,避免小猫伤人。

但千星也不是什么吃素的,直接低头用下巴去碾青叶的头顶,托着青叶小脑袋的动作也能避免她歪头逃掉。

“哎呀,疼!”青叶顿时痛得吱哩哇啦地怪叫。她直接抬手去薅千星的头发,主打一个无限制格斗。

不料千星瞄准的就是这个间隙,趁青叶没有防备,双手又闪击到青叶的衣服下摆处,撩起衣服把手插进去往上摸索,企图占领高地。然后就摸到了未被文胸束缚的一抹浑圆。

“还服不服?”千星戏谑地问道。

“……撒手。”青叶咬牙强撑。

捏捏。

“服了!”青叶抬手表示投降。

“话说,”千星抬起食指,从内部撑开少女的领口,从他的视角看去,少女的秘密一览无遗,“怎么还没穿正经的贴身内衣,还没学到教训吗,小荷包蛋?”

“今天我穿着这么厚的工作服,内里套一件吊带就足够了,运动内衣穿上去也闷闷的。”青叶正试图把衣服下缘往回拉,企图遮住被大面积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小腹,但被千星地胳膊肘挡住,没有什么作用,“而且,当时还不是您要我去拿架子上的文件……”

“别在这里捏造记忆血口喷人哈。我都起身准备自己去拿了,是你觉得什么忙都没帮上,才噌噌噌地冲到梯子那里。”

“哼,这时候倒是把少女心分析得透彻,那为什么不及时提醒我注意,而是一直默默扶着梯子偷看?”

“不戳破不是反而对谁都好吗?气氛也不用变得尴尬。况且,要不是我一直抬着头,你摔下来的时候我怎么来得急接住你?”

“然后就顺势把手伸进来乱摸?就像现在一样?”

“那叫不可抗力!”

两人吵着吵着,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不约而同突然噤声,同时看向前排。

橘光和橘望好像都睡着了。从座椅的缝隙里透露出她们头发的绿色,发梢在半开的窗户带来的风中飘荡。似乎是一人枕在另一个人的肩上。但具体谁是谁,从青叶和千星这里看不真切。

“这些事记这么清楚干嘛?”千星收回眼神,小声朝青叶问道。

青叶抓着衣服没有回答,低着头不让千星窥探到她的表情。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不搭理人的状态。

千星也不恼,他就这么轻轻拨弄着某人敏感的小樱桃。手指在小山丘上慢慢磨蹭乳晕,又在突然间揉捏勃起得发硬的蓓蕾。

过去了多久呢,不知不觉间,青叶的吐息中也侵染了桃色。

她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大腿,却被千星的腿挡住。为了并拢腿,她只能主动将自己的大腿往上抬,但随之下沉的腰又被老师小腹下方的突起抵住。

少女的气息显得越发浑浊。哪怕千星的一只手已然悄咪咪地向下游走进了短裤里,仅隔着一层轻薄又湿润的布料覆盖在她的私处之上,她也没能做出什么反应来。

“再不说点什么的话,刚刚对待青叶肚脐眼的招式,都会用在青叶的小豆豆和小穴上哟。”

青叶的呼吸一滞,但还是没有吭声。不过少女身体的微微颤抖骗不过千星,她自己也心知肚明。

停顿了一会儿,反倒是千星带着失望的语气说道:

“我还以为撂下狠话之后,青叶的下体会噗叽啪地喷出很多液体来呢,这不是完全没变化嘛。”

“……老师,看涩情本看的太多了啦。”

“不过也已经足够了。俗话说得好,就算嘴巴再硬,身体也是诚实的。”

千星把手从青叶的内裤上抽出展示给她看。并拢的五指稍微分开一些,手指之间沾满的黏稠液体就被拉出了一条条细线,随着重力自然滴落。

“……我有话对您讲。”青叶这样说着,双手握住千星放在她面前的手,想要借力改变自己的姿势。

察觉到青叶想要从正坐改换到侧坐,千星把胳膊垫在她的后背和脖子上,让她能坐得舒服一点。

青叶就这样侧身仰头看着千星,决然地说出了她准备的最后一个谎言:

“我现在因为晕车恶心到想吐。如果您还不停止您的行为,我就会吐出来,吐得我们满身都是秽物。”

“即使我可能会因此觉得你很恶心,从而开始讨厌你?”

“这是生理上的不可抗力。但若是您要因此讨厌起我,我也无话可说。”

“……好吧,我知道了。”

“所以,如果您不想——”

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青叶的一切说辞。

千星俯下身,吻住了少女的樱唇。他富有侵略性的舌头撬开少女的贝齿,吸吮少女口中的津液与舌尖。

千星空闲的手也突破了青叶内裤脆弱的防线,触碰到了她湿漉的下体。并按照预告的一般,侵入少女私密的内部。

千星俏皮地对着青叶眨眨眼。青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也知道她知道他会说什么——如果你要吐,那就吐在我嘴里。

很恶心,所以不会说出口。所以用吻代替。

时间到底经过了多久呢,久到青叶几度夹紧的大腿变得瘫软无力,长到青叶蜜穴的汁水开始满溢,直到深吻中出现了不应该有的淡淡咸味,千星才结束了本次呼吸与深情的马拉松。

看着泪流满面大口呼吸的青叶,千星也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但他还是笑着说道:

“青叶,你知道吗。哪怕是堪称奇迹的魔法,倘若没有在名为世界的编译器里大声地声明自己,也无法运行。

“我不需要你施展出什么华丽的魔法,只要鼓起小小的勇气,说出你真实的想法就好。不需要掩饰,也不必扭曲。

“我会在这里,认真倾听你说出的每一句话。哪怕是再怎么笨拙,再怎么幼稚的告白,我都会接受。

“所以,不要再逃避了。你现在已经被我抓住了——败北的女主就应该要早早认清自己的定位,放下尊严开始独白。”

脱力的少女嘴唇嗡动,但千星最终还是等来了他想到听到的答复:

“老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自从知道了还有很多学生都围在老师身边,我的心里就堵得慌。明明我,这么珍惜和老师在一起的时光。如果老师不在了,我就又会变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那段时间,我隐隐约约知道我和老师之间的关系是不对的,但是,我如果不照办的话,老师,就会讨厌我了吧。老师,我是不是个坏孩子。

“我也知道,老师是很忙的,虽然老师之前几次看见我的信息都跑来帮我的忙。但总会有时间冲突的时候,总会遇上,老师为了帮其他学生的忙而拒绝我的邀约,所以……”

少女湿润的红瞳里只容得下一人。

“只要我不再找老师的话,就不会被拒绝了不是吗?我是一个容易得到满足的人,跟老师的那几次约会的回忆——当然对老师而言当然就是正常的学生社交啦我是知道的——已经足以让我在独自一人的夜里取暖了。”

青叶露出了盛大的笑容。是如此的美艳,又如此的凄美。

“所以,为什么要在我基本上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后又再一次突然闯进来呢?

“所以,请别再对我这么温柔了。我真的会会错意的哟,我麻烦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因为,我们都生活在这基沃托斯里。”面对青叶的请求,千星用大拇指擦拭她脸上的泪痕,作为自己的回答。“我已经可以想象到,当我跟其他学生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青叶你在远处的拐角咬着手帕看着我的背影哽咽。”

“才……才不会呢,我的手帕总是一股子洗不掉的汽油味。”

“那不是更惨了嘛,连手帕都没得咬。”

青叶破涕一笑。

“但即使如此,我也从来都不觉得和老师的交往是一件不幸的事。

“老师,您能让我一直幸福下去吗?”

“青叶,我无法保证会让你永获幸福。”千星摇头,然后牵起了青叶的手,“但至少,当你想要大倒苦水的时候,我保证会陪在你身边。”

“好弱!”青叶吐槽道。

“毕竟,寻求幸福这种事要的太多,但小小的心愿用小小的勇气就足以点亮了。

“怎么样,合你心意吗?”

“……不知道,要先体验体验再说。”青叶抬手挽住千星的脖子,以公主抱的姿态将身体的一侧都依靠在他的胸膛上,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心感充斥在她的身体各处,就好像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至少没必要在此刻担惊受怕。

“老师,您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在勉强自己呢?”

“嗯?没有啊,我就是想骚扰可爱的女学生而已。”

大骗子。

“那老师,您这大腿上这么一大滩湿的地方你该怎么解释啊?”

“哦。小问题,我就说这是被我的先走液打湿的。”

大变态。

“老师,你就不担心我是真的想吐吗?”

“所以我才先下手为强——先从下面把该喷的都喷完,不就不会吐了吗?”

大笨蛋。

5

青叶讨厌和老师在一起的每一天。

因为,只有在这些日子里,她才不会讨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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