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的酒吧，今晚半价，一起去呗。”同班的赵磊在放学时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真诚。令林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几个男生起哄，说他不合群、装清高，半推半就间就被拽进了出租车。
到了地方才发现不对劲。门口的海报上印着几个浓妆艳抹的身影，穿着暴露的短裙，姿态妖娆。海报下方用花体字写着——“夜色佳人，不一样的惊喜”。
“这什么鬼地方？”令林皱眉，转身想走。
“哎别走啊，来都来了。”赵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其他几个男生也嘻嘻哈哈地堵住退路，“就是开开眼界嘛，又不是让你上台跳舞。怎么，怕了？”
令林最受不了别人说他怕。他甩开赵磊的手，冷笑一声：“有什么好怕的，一群不男不女的怪物而已。”
话音刚落，酒吧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高挑身影倚在门框上，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垂在肩头，红唇微勾。他显然听到了令林刚才的话，眼神在令林脸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
“怪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并不难听，“小帅哥，话别说这么难听。要不要进来坐坐，看看怪物怎么跳舞？”
赵磊几个人已经趁这功夫溜进了酒吧，只剩下令林一个人站在门口，被那舞者的目光钉在原地。夜风吹过，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但少年的自尊心让他不肯示弱。他咬了咬牙，抬脚迈进了那扇门。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酒吧里灯光昏暗，霓虹色的光斑在舞池上方旋转，音乐震耳欲聋，带着某种异域风情的节拍。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廉价香水和汗水的味道。令林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迎面而来的热浪和声浪几乎让他后退一步。
舞池中央的高台上，几个身影正随着音乐扭动。她们的身材纤细窈窕，腰肢柔软，胸部隆起，穿着亮片短裙和过膝长靴，妆容浓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乍一看，完全是性感女性的轮廓。但仔细看去，那紧身短裙下，大腿根部之间，有一处明显的突起，随着她们扭胯的动作若隐若现。其中一个舞者转身时，裙摆飞扬，紧身内裤下的轮廓一览无余——那是无法掩饰的男性特征。
吧台后面，一个扎着马尾、穿着黑色背心的酒保擦着杯子，懒洋洋地瞥了令林一眼。“小哥，第一次来？要喝点什么？”他语气平淡，似乎对这里的一切早已见怪不怪。
台上的一个舞者似乎注意到了令林的目光。她——或者说他——停下舞步，踩着高跟长靴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令林。这个舞者留着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眼妆精致，嘴唇涂着亮晶晶的唇彩，紧身短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但裙下那处鼓胀的轮廓却毫不掩饰地突起着。
“哟，小帅哥，第一次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像女人那样柔软，但也不算粗犷，“怎么，看呆了吗？”
旁边另一个金发的人妖也凑了过来，手臂搭在红发舞者的肩上，咯咯笑道：“他看起来
红发舞者从台上轻盈地跳下来，高跟长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近令林，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们很恶心？”他歪着头，一只手搭在令林肩上，指甲涂着鲜红的甲油，“你这种表情我见多了。嫌我们是怪物，对吧？”
金发人妖也从台上下来，绕到令林另一侧，堵住了退路。他比红发舞者更高挑，穿着银色亮片短裙，胸部隆起得十分自然，但裙下同样有明显的突起。他伸手捏了捏令林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长得倒是挺清秀的，皮肤也嫩。要是打扮一下，说不定比我们还漂亮呢。”
周围的几个舞者也围了过来，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其中一个短发的人妖
红发人妖的手刚搭上令林的肩膀，就被令林一巴掌拍开。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音乐中依然刺耳，周围的几个舞者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别碰我。”令林的声音冷硬，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厌恶。
红发人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轻佻的挑逗，而是一种被刺痛后的阴冷。
“呵。”他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令林的衣领，力道大得让令林踉跄了一步，“嫌我们脏是吧？觉得自己很正常，很高贵？”
金发人妖也不再笑了，他绕到令林身后，双手按住令林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衣料里。旁边短发
短发人妖从后面一脚踢在令林的膝窝上，令林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红发人妖顺势揪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拽，迫使他仰起头来。
“看看这张脸。”红发人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令林的脸颊，力道不轻，啪啪作响，“长得这么漂亮，却偏偏要当个臭男人，真是浪费。”
金发人妖蹲下身，从短裙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小的注射器，针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他晃了晃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是淡粉色的，带着某种粘稠的质感。
“知道这是什么吗？”金发人妖凑近令林，声音甜得发腻，“打一针，你的身体就会慢慢变得和我们一样。皮肤会更嫩，胸部会鼓起来，腰会变细……当然，下面那玩意儿还在，只是会变得很没用。”
周围几个舞者发出低低的笑声，有人甚至鼓起掌来。
“带进去。”红发人妖朝后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别在这儿弄，太吵了。”
几个人妖七手八脚地将令林拖进后台。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走廊里只剩下令林挣扎的喘息声和人妖们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回响。
后台比令林想象的要大得多。一排排化妆镜沿着墙壁延伸，镜框上挂满了假发、丝袜和各种亮闪闪的饰品。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卸妆油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某种甜腻得让人头晕的香薰。角落里立着几个衣架，挂满了暴露的演出服和情趣内衣，旁边是一张铺着粉色床单的旧沙发，上面散落着几件没来得及收拾的丝袜和假胸。
红发人妖和金发人妖将令林按在那张沙发上。短发人妖则走到化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金属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支不同颜色的注射器、一包酒精棉片，还有一卷止血带。
“按住他。”红发人妖跨坐在令林腿上，用体重压住他的挣扎。金发人妖则死死按住令林的双肩，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短发人妖拿着那支淡粉色液体的注射器走过来，蹲在沙发旁。他用酒精棉片在令林手臂内侧擦了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冰冷的触感让令林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放松点，肌肉太紧的话，针头会断在里面。”短发人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找准血管，针尖刺入皮肤，淡粉色的液体缓缓推进血管里。
起初只是一阵冰凉，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但很快，那股凉意变成了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燃烧，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令林的皮肤开始泛红，汗水从额头渗出，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起效了。”金发人妖松开手，退后一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令林的变化，“你们猜，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红发人妖也从令林腿上站起来，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不管什么样，肯定比现在好看。”
药物在血管里翻涌，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每一寸肌肉。令林蜷缩在沙发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汗水浸透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热。
最先变化的是胸口。
一阵剧烈的胀痛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撑开肌肉和骨骼。令林低头看去，透过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胸部正在一点一点地隆起。起初只是微微的凸起，像是锻炼过度的胸肌，但很快，那弧度变得越来越圆润，越来越柔软，衬衫的布料被撑得紧绷，两颗扣子崩开，露出下面白皙得不像话的皮肤。
“哟，发育得不错嘛。”金发人妖吹了声口哨。
令林想抬手遮住胸口，但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他能感觉到那两团陌生的重量挂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让他的脸颊烧得更烫。那不是肌肉，那是——乳房。这个认知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让他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变化没有停下。
他的腰腹开始发热，皮肤下的脂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重新分布。腰身两侧的肌肉向内收缩，胯骨却向外扩展，原本笔直的腰线渐渐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裤子变得松垮，从腰间往下滑，露出新形成的腰窝和愈发圆润的臀部曲线。令林能感觉到自己的髋骨在撑开，那种骨骼被强行重塑的钝痛让他闷哼出声，但更让他羞耻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正在沙发上压出一个更宽更软的形状。
“你看他的腰。”短发人妖伸手在令林腰间比了比，两只手几乎能完全握住，“比我的还细了。”
皮肤上的灼烧感蔓延到全身。原本粗糙的毛孔在收缩，汗毛一根根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光滑、细腻，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粉白色，像是从未被阳光晒过。手臂上、腿上、胸口，甚至连手指关节处的纹路都变浅了，整具身体像是被打磨过的瓷器，在化妆镜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最让令林崩溃的是下身的变化。
那个他作为男人最根本的象征，正在一点点地萎缩。他能感觉到它在变小，变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与此同时，大腿根部内侧的皮肤变得更加敏感，每一次衣料的摩擦都让他浑身战栗。但那个器官并没有消失——它还在，只是变得小巧而无力，可怜兮兮地缩在双腿之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玩具。
红发人妖蹲下身，用指尖挑起令林的下巴，迫使他看向对面的化妆镜。镜子里映出一个陌生的身影：一个半裸的少女蜷缩在旧沙发上，长发散乱——不，那不是少女，那是令林自己。他的脸还是那张清秀的脸，但下颌线条变得更加柔和，睫毛变得更长更密，嘴唇不知何时变得饱满红润，像是涂了唇彩。配上那副纤细的腰肢、隆起的胸部和光滑的皮肤，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女孩子——除了双腿之间那个已经变得毫无用处的突起。
“漂亮。”红发人妖满意地笑了，“比你刚才那副样子顺眼多了。”
令林想骂他，想挣扎，想一拳打碎那张笑脸。但他发出的声音却变得又软又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音调，像是撒娇，又像是呜咽。他猛地咬住嘴唇，把那声音吞回喉咙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不能哭。他不能在这群人妖面前哭。
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滚烫地划过那张已经变得陌生的脸。
红发人妖用拇指擦掉令林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近乎残忍。“别哭啊，妆会花的——哦对了，你还没化妆呢。”
他转身朝短发人妖招了招手：“把最大的那个化妆箱拿来。今天要好好伺候这位新姐妹。”
短发人妖从化妆台下拖出一个巨大的粉色化妆箱，打开后里面分层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化妆品——粉底液、遮瑕膏、眼影盘、假睫毛、口红，各种刷具和海绵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空气里扬起一股脂粉的甜香。
三个人妖围了上来。金发人妖按住令林的头不让他乱动，红发人妖挤了一大泵粉底液在美妆蛋上，开始往令林脸上拍打。冰凉的液体一层层覆盖上来，越拍越厚，像是要把他的脸当成一面墙来粉刷。粉底液之后是遮瑕，遮瑕之后是散粉，一层又一层，令林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闷，毛孔被彻底堵死，像是戴上了一副石膏面具。
“眼睛往下看。”短发人妖捏着一支眼线笔，笔尖逼近令林的眼皮。令林不肯配合，他就用指甲撑开令林的眼皮，强行画出又粗又长的眼线，眼尾高高挑起，几乎延伸到太阳穴。接着是眼影，深紫色和黑色的眼影一层层叠加，晕染出浓重的烟熏妆，像是被人打了两拳。最后是假睫毛——不是一副，而是三副叠在一起贴上，厚重得像两把扇子，每一次眨眼都带起一阵微风。
“嘴巴张开。”红发人妖捏住令林的下巴，用唇线笔勾勒出一个比原本嘴唇大一圈的轮廓，然后填上鲜艳的红色唇膏，最后还叠了一层唇釉，让嘴唇看起来油亮肿胀，像是刚被蜜蜂蛰过。
修容和高光也没放过。鼻梁两侧刷上深色的阴影粉，鼻梁中间打上亮得反光的高光，脸颊的颧骨下方被狠狠凹陷进去，再扫上大面积的粉色腮红，整张脸被画得面目全非，浓艳得像是廉价色情杂志上的封面女郎。
“好了，睁开眼睛看看。”红发人妖把令林的脸转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厚重的妆容覆盖了每一寸皮肤，五官被画得夸张而扭曲，嘴唇红得像要滴血，眼睛被假睫毛和眼线撑得又大又空洞。那不是一张脸，那是一张面具，一张写着“人妖”两个字的面具。
令林还没来得及消化镜中的自己，金发人妖已经从衣架上扯下一套衣服走了过来。那是一件亮粉色的紧身连衣裙，布料少得可怜，领口低到几乎要露出整个胸部，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配套的还有一双过膝的白色高跟长靴，靴筒紧紧包裹住小腿，鞋跟至少有十五厘米。
“抬手。”金发人妖命令道。令林没有动，他就直接扯掉令林身上仅剩的衬衫，把那件紧身裙从头套了下去。布料紧紧裹住令林新生的身体，胸部的曲线被勒得一览无余，腰身被收得更细，臀部被包得浑圆。裙子太短了，短到稍微一动就会露出底裤——如果他还穿着底裤的话。
穿靴子的时候，令林踢了几下腿，短发人妖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小腿上，强行把那双高跟长靴套了上去，拉链从脚踝一直拉到膝盖上方，整条小腿被紧紧箍住，脚掌被迫绷成一条直线。
“还没完呢。”红发人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掂了掂，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那是一个贞操锁。不锈钢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由一个金属环和一个鸟笼形状的锁套组成，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红发人妖蹲在令林双腿之间，熟练地将金属环套住令林萎缩的器官根部，然后把锁套扣上去，咔哒一声合拢。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令林浑身一颤，那东西紧紧箍住他最私密的部位，不紧不松，刚好卡死，既无法挣脱，也不会掉下来。
铜锁被扣上，钥匙在红发人妖指尖转了一圈，被他塞进了自己的乳沟里。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碰这里。”他拍了拍那个冰冷的金属笼子，站起身来，俯视着沙发上被装扮一新的令林，“欢迎加入我们，新姐妹。”
那晚赵磊他们在舞池边站了不到十分钟就跑了。
红发人妖在台上扭动时，裙摆飞扬，大腿根部那处鼓胀的轮廓若隐若现，赵磊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拽了拽旁边男生的袖子，低声说了句“走吧”，几个人便趁着灯光暗下来的间隙，头也不回地溜出了酒吧。没有人想起令林还在门口，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想起。
门关上的时候，令林正被金发人妖堵在角落里，连呼救都来不及。
而现在，三个月后的后台，令林跪在旧沙发的边缘，双手被一根丝巾绑在背后，脸埋在沙发靠垫里，臀部高高翘起。银色短裙被掀到腰际，渔网袜被撕开一个大洞，露出下面白皙得不像话的皮肤。那个冰冷的金属贞操锁被取下来扔在一旁，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短发人妖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胯部。他的裙下那根早已勃起的东西抵在令林股间，不紧不慢地磨蹭着，像是在享受猎物最后的颤抖。这个短发人妖正是在后台给令林注射药物的那个——他的短发染成银灰色，妆容比其他人妖更加冷艳，话不多，但手段最狠。
“你那些朋友，那天跑得可真快。”短发人妖俯下身，贴着令林的耳朵说话，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查了监控，从进门到出门，一共八分钟。连酒都没点一杯。”
令林咬紧嘴唇，不肯出声。但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药物改变的不仅是外表，还有皮肤下每一根神经的敏感度。短发人妖只是在他身后蹭了几下，他的腰就开始发软，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个被锁了三个月的部位传来一阵阵陌生的酥麻。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短发人妖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令林胸前隆起的那团软肉，指尖陷进嫩白的乳肉里，力道精准而冷酷，“那个叫赵磊的，后来还偷偷来过一次。一个人来的，坐在最后一排，点了杯最便宜的酒，看完你的压轴舞就走了。他没认出你。”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捅进令林的胸口。
赵磊来过。他看了他的舞。他没认出来。
因为台上那个浓妆艳抹、扭腰摆胯的人妖，和三个月前那个清秀高傲的少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短发人妖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按住令林的腰，猛地挺了进去。
令林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呜咽。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陌生又熟悉——这三个月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短发人妖喜欢在每场演出结束后把他按在后台的沙发上，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动作，像是在完成一道工序。起初令林会挣扎，会骂，会咬，但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短发人妖的动作更粗暴，每一次咒骂都只会换来更漫长的折磨。渐渐地，他的身体学会了顺从，甚至学会了迎合。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开始从中得到快感。
药物改造过的神经末梢像是被重新布线，每一次被侵入都带来一阵过电般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个萎缩的器官在金属笼子里徒劳地充血，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靠后面被撞击的刺激来获得某种扭曲的满足。
“你看，你已经完全是个女人了。”短发人妖一边动作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他伸手把令林的脸从靠垫里掰出来，迫使他看向对面的化妆镜。
镜子里，那个银色短裙被掀到腰际的身影正随着身后的撞击前后晃动。长发散乱，浓妆被汗水晕开，眼线在眼角糊成一团黑色，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蹭花了，却反而显得更加淫靡。那张脸上，痛苦和快感交织在一起，扭曲成一种令林自己都认不出的表情。
而他最不想承认的是——那双被假睫毛包围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三个月前那种愤怒和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认命般的麻木，以及某种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东西。
短发人妖加快了速度，令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又一声软腻的呻吟。那声音又细又甜，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他的腰塌得更低了，臀部不由自主地往后顶，追逐着那根在他体内进出的东西。
“对，就是这样。”短发人妖的呼吸终于有些不稳，双手掐住令林纤细的腰肢，指甲陷进皮肤里，“你天生就该干这个。”
令林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混进了被晕开的眼影里。
但他没有否认。
高潮来临的时候，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那个被锁住的器官在笼子里可怜地抽搐了几下，什么也没射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酥麻，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温水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不要”。
是“再来”。
短发人妖听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这三个月来，令林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笑容。他没有抽出来，而是把瘫软的令林翻了个面，让他仰面躺在沙发上，双腿被架到肩上，再次进入。这一次，令林没有闭眼。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操得浑身泛红的自己，看着自己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看着自己胸前那两团随着撞击晃动的软肉，看着自己双腿之间那个被锁住的、毫无用处的男性象征。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嘴角僵硬地翘起，眼眶里蓄满了水光。但他确实在笑。因为除了笑，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赵磊跑了。同学们跑了。那个叫令林的少年也跑了。
只剩下林林——酒吧的压轴舞者，短发人妖的专属玩物，一个被锁在女人身体里的男人，或者说，一个被锁在男人身体里的女人。
他已经分不清了。
也不重要了。
短发人妖在他体内释放的时候，令林抬起酸软的手臂，用指尖擦掉眼角晕开的眼线，对着镜子重新涂了一遍口红。手很稳，一笔都没有画歪。
外面传来音乐声和观众的欢呼。下一场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上面新换了一行字：“每晚十点，新星登场——林林。”
后台的化妆镜前，一个身影正在补妆。纤细的手指捏着粉扑，熟练地在脸上拍打，厚重的粉底一层层盖住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眼线笔沿着眼尾高高挑起，假睫毛一簇一簇地粘上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嘴唇被涂成艳红色，最后抿了抿纸巾，留下一个完美的唇印。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到失真的脸。长发及腰，烫成大波浪卷，别着一枚亮闪闪的水钻发夹。紧身的银色短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胸部浑圆，腰肢纤细，长腿裹在渔网袜里，踩着一双透明高跟凉鞋。裙下那处被金属笼子锁住的突起，已经成了观众们心照不宣的卖点。
红发人妖——现在令林知道他叫莉莉——从身后走过来，双手搭在令林裸露的肩膀上，下巴搁在他头顶，一起看向镜子。
“今晚来了个大老板，点名要看你的压轴舞。”莉莉笑着说，手指在令林锁骨上画圈，“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拿到小费。”
令林没有说话。他放下粉扑，站起身，高跟凉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过走廊，掀开幕布，刺眼的追光灯打在脸上，台下响起一片口哨和欢呼。
音乐响起。身体自动开始扭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扭胯、甩发、弯腰、抬腿，观众席上的钞票一张张飞上舞台。令林在追光灯下旋转，脸上的笑容固定得像焊上去的面具。
他不再挣扎了。
或者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还在不在挣扎。
后台的抽屉里，那把小铜锁的备用钥匙其实一直放在那里。莉莉从来没有真正藏起来。但令林一次也没有去碰过。
因为就算打开了锁，脱掉了裙子，洗掉了脸上的浓妆，镜子里映出的那个人，也再不会是当初推开酒吧大门时的那个少年了。
音乐进入高潮，令林仰头甩开长发，灯光在他眼中折射出一片空洞的亮光。台下掌声雷动。
幕布落下。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