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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我被傻老虎宠上天 #24,第八十四章~第八十八章

[db:作者] 2026-10-03 13:03 p站小说 66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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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挖野菜

沈青崖把碗里的饭吃完,又添了两碗。他靠在椅子上,看着院子外面的树,枝上的叶子多了几片,嫩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远山。”

“嗯。”

“我想起来的事,都是很小的事。喂鸡,添柴,捡草根。没有一件是大事。”

陆远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把空碗放在桌子上。

“日子就是小事。”他说。

沈青崖看着那棵树,树上的叶子在风里晃着,一片一片的,嫩绿色。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也是。”

他把碗收了,进了灶房。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他把碗洗了,摞在碗架上。出来的时候,陆远山还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太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虎纹是暗金色的。

沈青崖搬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陆远山的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掌心贴着发红的手背,茧子贴着茧子。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从橘红色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蓝。灶房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铺了一小方亮。

鸡在窝里咕咕了两声,安静了。晚上,陆远山说明天教你认野菜。

沈青崖正在洗脚,盆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把脚拿出来在盆沿上磕了磕,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干。听见这句话,抬起头看了陆远山一眼。

“认野菜干什么?”

“吃。”

“地里的菜不够吃?”

“够。但野菜好吃,换换口味。”

沈青崖把毛巾搭在盆沿上,把脚塞进棉拖鞋里。陆远山坐在炕沿上,左腿还伸着,右手搁在膝盖上,左手端着茶碗,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青崖看着他,“行。”他说,“明天认。”

第二天早上,沈青崖还在喝粥,陆远山已经把篮子准备好了。竹篮是去年他自己编的,不大,刚好挎在胳膊上。篮底还沾着去年的泥渍,变成深褐色的印子。

“带篮子干什么?”

“挖野菜。”

“用什么挖?”

陆远山从杂物房里拿出一把小铲子,递给沈青崖。铲子不大,铁制的,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沈青崖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重,刃口磨得薄薄的,泛着光。

“这铲子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买的。老支书给的。”

沈青崖摸了摸铲子刃口,凉的,滑的。他不记得老支书长什么样了,但陆远山说过,老支书是牛兽人,大高个,嗓门也大,说话像打雷。

老支书走了,这把铲子还在,刃口还磨得薄薄的。

沈青崖把铲子别在腰后,挎着篮子,跟在陆远山后面出了院门。

太阳刚出来不久,斜斜地照在村路上。路两边的杨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在风里哗啦啦响。

陆远山拄着拐杖走前面,沈青崖挎着篮子跟后面。走得很慢,陆远山的左腿还不能着地,每一步都把拐杖先戳出去,再把右腿迈过去。

村路上有下地的人,看见他们,打个招呼。

“远山,干啥去?”

“认野菜。”

“青崖学认野菜呢?”

“嗯。”

那人笑了笑,扛着锄头走了。沈青崖跟在陆远山后面,没说话。他想起陆远山昨天说的,“教你认野菜”。不是“带你认”,是“教你认”。

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他要学一样新东西。和在城里不一样,在城里他什么都会,或者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会。到了这儿,他什么都不会,或者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陆远山在村路拐弯的地方停下来,用拐杖指了指路边的草丛。

“那儿。”

沈青崖顺着他的拐杖看过去。路边有一片草地,草长得不高,刚没过脚踝。各种草混在一起,有的叶子宽,有的叶子窄,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他蹲下来,看了半天,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哪个是?”

“最左边那棵。”

沈青崖把最左边那棵指出来。那棵草的叶子是锯齿状的,边缘有细密的齿,颜色比旁边的草深一些,靠近根部的地方有点发紫。

“这是什么?”

“荠菜。”

沈青崖看着那棵荠菜。叶子是锯齿状的,和他平时在城里吃的荠菜饺子里的馅长得不一样。饺子里的荠菜是碎末,绿色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现在它长在土里,他才发现荠菜长这样。

“怎么认?”

“叶子锯齿状,根是白的。闻起来有味道。”

沈青崖把那棵荠菜连根拔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不浓,但要仔细闻才能闻出来。他又拔了旁边一棵不是荠菜的草,闻了闻。那棵草的味道更冲,带一点苦涩,和荠菜不一样。

“记住了?”

“记住了。”

“再找一棵。”

沈青崖蹲在路边,在草丛里找第二棵荠菜。这回他没有随便找,而是一棵一棵地看,看叶子的形状,看边缘有没有锯齿,看颜色深不深。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棵。他拔起来,拿到陆远山面前。

“这个?”

陆远山看了一眼。

“是。但老了。”

“老了不能吃?”

“能吃,但嚼不动。要挖嫩的,叶子颜色浅,根细。”

沈青崖把那棵老的荠菜扔了,继续找。这回他专找叶子颜色浅的,根细的。找了好几棵,每找到一棵就拿给陆远山看。陆远山有的点头,有的摇头。点头的放进篮子里,摇头的扔掉。

荠菜认完了,陆远山又指了另一种。

“那个,叶子是圆的,贴着地长的。”

沈青崖蹲下来,在草丛里找到那种叶子圆形的、贴着地长的草。叶子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摸上去软软的,不扎手。他拔了一棵,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

“这是什么?”

“蒲公英。”

“蒲公英能吃?”

“能。焯水凉拌,有点苦。”

沈青崖把蒲公英放进篮子里,继续找。蒲公英比荠菜好认,叶子圆,贴着地长,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找了好几棵,大的小的都有。陆远山看了一眼,把大的挑出来扔了。

“大的也苦。”

“你不是说能吃吗?”

“能吃。但不好吃。”

沈青崖把大的蒲公英捡回来,看了看,又扔了。他蹲在路边,专找小的、叶子嫩绿的蒲公英。一棵一棵地拔,一棵一棵地放进篮子里。

荠菜和蒲公英认完了,陆远山又指了第三种。

“那个,叶子细长的,像葱。”

沈青崖找到那种叶子细长的草,拔了一棵,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葱的味道,但比葱淡,带一点蒜的辛辣。

“野蒜。”陆远山说,“炒鸡蛋好吃。”

沈青崖把野蒜放进篮子里,继续找。野蒜也好认,叶子细长,和别的草不一样,一丛一丛地长,找到一丛就能拔好几棵。他拔了一丛,抖掉根上的土,放进篮子里。

陆远山拄着拐杖站在路边,看着他蹲在地上一棵一棵地找。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沈青崖旁边的草地上。沈青崖蹲在影子里,低着头,手在草丛里拨来拨去。

“差不多了。”陆远山说。

沈青崖站起来,看了看篮子。篮子里铺了一层野菜,荠菜、蒲公英、野蒜,混在一起,绿油油的。他挎着篮子,跟在陆远山后面往回走。

第八十五章 回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秀英从路的另外一头走过来。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挎着篮子。篮子上盖着蓝印花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她看见沈青崖挎着篮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青崖哥,你挖野菜去了?”

“嗯。远山教我认的。”

秀英掀开他篮子上的布看了看。“荠菜、蒲公英、野蒜,认对了。”她把布盖回去,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一块豆腐,包着的,递给他。“早上做的,还热着。晚上和荠菜一起做汤。”

沈青崖接过来。豆腐还热着,传到手心里,温温的。

“谢谢。”

“不用谢。”秀英看了看院子里,陆远山已经坐在廊檐底下的椅子上了,左腿伸着,右手搁在扶手上,闭着眼睛晒太阳。“远山哥教你认野菜,他自己腿还没好呢。”

“嗯。”

秀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挎着篮子走了。

沈青崖走进院子,把豆腐放在灶台上,把篮子里的野菜倒进水盆里。荠菜、蒲公英、野蒜,一样一样地洗。井水凉凉的,冲在手上,把指甲缝里的泥冲掉了。

野菜在水里浮着,绿油油的,和洗下来的泥混在一起,水变浑了,换了一盆又一盆。

洗到第三盆的时候,水清了。沈青崖把野菜捞出来,沥在竹筐里。荠菜和蒲公英要焯水,野蒜不用。他把锅里的水烧开,把荠菜和蒲公英倒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等水再开了就捞出来,过凉水。

焯过水的荠菜颜色更深了,绿得发黑。蒲公英颜色浅一些,还是绿的,但比原来蔫了。

他攥了一把荠菜,把水挤干,切成碎末。豆腐也从荷叶里拿出来,切成小丁。锅里放油,油热了先下豆腐丁,煎到表面金黄,再下荠菜末,翻炒几下,加盐,加水,烧开。

荠菜豆腐汤做好了。

野蒜他切碎了,打了三个鸡蛋,搅散了,和野蒜末混在一起,倒进热油里。滋啦一声,蛋液在锅里胀起来,金黄色的,野蒜的绿色嵌在鸡蛋里,好看极了。他翻了翻,盛出来。

把菜端到院子里的时候,陆远山已经坐好了。左腿伸着,右手搁在扶手上,左手拿着筷子,等着。

沈青崖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筷子递给他。

陆远山夹了一筷子野蒜炒鸡蛋,嚼了嚼。

“还行。”

沈青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野蒜炒鸡蛋,咸淡刚好。野蒜本身的辛辣味被鸡蛋中和了,变成一种淡淡的、温和的辣,和鸡蛋的香味混在一起,很好吃。

他盛了两碗汤,一碗递给陆远山,一碗自己端着。荠菜豆腐汤,荠菜的清香和豆腐的淡味混在一起,汤是清的,表面浮着几滴油花。

陆远山喝了一口汤。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沈青崖问。

“还行。”

沈青崖笑了,还行就是很好。

两人吃完饭,沈青崖把碗收了,拿去灶房洗。水流在碗上哗哗响着,洗完后他把碗摞在橱柜里,把灶台擦了一遍。出来的时候,陆远山还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太阳落在他身上,虎纹发着光。

“下午有事吗。”

“没,歇歇吧。”陆远山闭着眼睛说。

沈青崖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他边上,两人在院子里一起晒着太阳。“远山。”

“嗯。”

“跟我说说下乡那三年的事呗。”

陆远山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怎么想听这个了。”

“好多事想不起来了。”沈青崖看着远处的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跟我说说,也许能想起来一点。”

陆远山没说话,他的目光从沈青崖脸上移开,看着远处的山。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

“我知道,你说过了。”

“老书记让你去锄地,你把豆苗给锄了。”

“这个你也说过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陆远山没接话,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天很蓝,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他看了一会才开口。

“刚来的时候,老支书做饭少一个烧火的伙计,你非要去。结果把柴塞满了一灶膛,塞得满了,火起不来,烟倒灌了一屋子。”陆远山停了,嘴角笑了一下,“你从灶房里跑出来,脸上熏得漆黑,毛上全是灰。老支书看见你笑了半天。”

“老支书笑了?”

“嗯,他说没见过烧火把自己烧成这样的。”

沈青崖想着自己满脸灰的样子,也笑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

“听见的。”陆远山说,“我在隔壁,听见老支书在笑,出来看了一眼。”

“你笑了吗?”

陆远山没回答,他看着院子外面的树,一阵风吹过,叶子摇摆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笑了。”

沈青崖看着他,陆远山的侧脸在阳光下安安静静的,耳朵往前转着,那撮白毛被风吹得微微颤。他说笑了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但沈青崖觉得,那时候的陆远山,看见他满脸漆黑的样子,一定笑了很久。

“还有吗?”

陆远山想了想,“有一次天热,我们几个人去河边洗澡,河里有鱼碰到了你,你非要去抓鱼。”

“那抓到了吗?”

“抓到了。”陆远山说,“还挺大,但是你举起来给我们看时,没抓稳,让鱼给跑了。”

“跑了?”

“嗯,那天晚上你还一个人生闷气,生自己的气。”

沈青崖笑了,虽然没印象,但他觉得那时候自己应该很快乐。太阳慢慢往西边移,两人的影子在院子里从短边长,天边的云也从白色变成了淡黄色,再从淡黄色变成橘黄色。

沈青崖站了起来。

“我去做饭。”

陆远山睁开眼,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到山尖上了,橘红色的,把半个天都染成了暖色。

“随便做点。”

“嗯。”

沈青崖走进灶房,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根葱,一块腊肉。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打散,葱切碎,腊肉切成小片。锅烧热,倒油,油热了先把腊肉下锅,在倒蛋液。蛋液在锅里胀起来,金黄金黄的,用锅铲划散,和腊肉炒在一块,随后撒上葱花。

又煮了一锅面条,等水开了,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搅散。煮了一会儿,捞出来过凉水,盛在碗里,浇上炒好的鸡蛋腊肉卤子。

他端着面走出来,递给陆远山。两人吃着面,谁也没说话。吃完后沈青崖收了碗,把碗洗干净,再把灶台擦干净。

“洗澡吗?”沈青崖问。

陆远山点了点头,准确说他那不叫洗澡,腿还没好利索,只能算擦身。他拿起拐杖站起来,一步一步进了屋。

第八十六章 洗澡

沈青崖回到灶房开始烧水。坐在灶台前,火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他望着柴火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灶膛力的柴火炸了一声,才把他拉回来。

等水烧开,他在盆里倒了热水,又掺了掺凉水。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正好。他端着盆进了屋。陆远山坐在炕上,看见他进来,伸手解扣子。他左手不太灵活,解了两下没解开。

沈青崖把盆放在他面前,蹲下来。

“我帮你。”

陆远山的手停住了,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沈青崖,灰毛的脑袋,耳朵垂着,手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他的领口。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很慢,很轻。

里衣敞开的时候,陆远山的整个胸口露出来了。虎纹从锁骨往下铺开,在灯光底下是暗金的。他的呼吸重了一下,胸口起伏着。

沈青崖没看他的脸,他把里衣从陆远山肩上褪下来,搭在椅子上。

沈青崖拿了毛巾,放盆里弄湿,然后拧干。“先擦上身。”

陆远山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让他能够到后背。沈青崖把毛巾搭在他背上,从肩膀开始擦。毛巾是热的,带着热气,从肩胛骨擦到腰。

沈青崖的手在他的后腰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后面擦完了他把毛巾重新浸了热水,拧干。

“抬头。”

陆远山抬起头,沈青崖站在他前面,从脖子开始擦,慢慢往下。他擦的很仔细,像是要从这具身体上发现什么,找到什么。

擦到肚子的时候,陆远山的腹肌缩了一下。

“凉?”沈青崖问。

“不是。”

“那怎么了?”

陆远山没回答。沈青崖没再问,继续擦。擦完了上身,他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站起来,去灶房换了一盆热水。

回来的时候,陆远山还坐在炕沿上,光着上身。沈青崖把盆放在他脚边,蹲下来。

“裤子。”

“什么。”

“裤子脱了。”

陆远山把棉裤的扣子解开,用左手把裤腰往下推。推到胯骨的时候卡住了,他坐在炕沿上,不好使劲。试了两下,没推动。

沈青崖伸手帮他把裤腰往下拉。棉裤从胯骨滑到大腿,从大腿滑到膝盖,堆在脚踝那儿。里头的秋裤也一起被拉下来了,露出两条腿。

秋裤也湿了。沈青崖把秋裤从他身上脱下来,堆在一边。陆远山身上只剩一条内裤了。黑色的,松紧带勒在胯骨上。

沈青崖蹲在他面前,看着那条内裤。中间鼓起一块,鼓起的轮廓比平时大。不是完全硬的,是半硬的,把布料撑起来,形成一个饱满的弧度。布料被撑得有点紧,边缘勒在大腿根,把那里的肌肉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沈青崖蹲在那儿,盯着那条内裤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把目光移开,站起来,把毛巾浸了热水,拧干。

“站起来,我帮你擦腿。”

陆远山撑着炕沿站起来。左腿不能着地,全靠右腿和手撑着。他站得不太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沈青崖扶住他的腰,让他把左手搭在自己肩上。

“扶着。”

陆远山把左手搭在他肩上。沈青崖蹲下来,开始擦他的右腿。从大腿根开始,毛巾贴着皮肤,往下擦。虎纹在毛巾底下变深了,水渍亮晶晶的。膝盖,小腿,脚踝,每一处都擦到了。

擦完了右腿,他站起来,换了盆水,重新浸了毛巾。

“左腿不能沾水,我轻点擦。”

他蹲下来,把毛巾拧得半干,轻轻按在左腿上。纱布不能碰湿,他绕开纱布,只擦露出来的皮肤。膝盖上面那一截,大腿外侧,小腿肚子。每一处都擦得很轻,擦完了,他把毛巾搭在盆沿上。

“上身擦完了,腿也擦完了。”他看着陆远山的眼睛。“还有一处。”

陆远山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瞳孔放大了,几乎看不见眼珠的颜色。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沈青崖蹲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手指勾住了内裤的松紧带。陆远山的手从炕沿上抬起来,想阻止他,又放下了。

沈青崖把内裤往下拉。松紧带从胯骨滑下去,布料翻卷下来,露出小腹,露出小腹下面那撮毛。毛比肚脐眼上面的密,也比上面的深,从肚脐眼往下延伸,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他把内裤继续往下拉。

那根东西从布料里弹出来。半硬的,不是完全勃起,但比平时大了一圈。颜色比身上的皮肤深,前端从包皮里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蛋蛋埋在毛里,沉甸甸的,垂着。

一股味道散开来。不浓,淡淡的,汗味混着麝香味,热烘烘的。不是那种让人反感的味道,是陆远山身上特有的味道。

沈青崖蹲在那儿,看着那根半硬的肉棒,闻着那股味道,耳朵红了。从耳尖开始,一路红到耳根。

他没动。陆远山也没动。

过了几秒,沈青崖把毛巾拿起来,浸了热水,拧干。他把毛巾叠成一小块,轻轻按在那个地方。毛巾是温的,不烫。从根部开始擦,沿着柱身往下,到顶端,再往下,到囊袋。

他的手在抖。毛巾在他手心里颤着,每擦一下,那根东西就会轻轻跳一下。擦到顶端的时候,包皮被毛巾带着往下翻了一点,露出整个龟头,粉红色的,湿漉漉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口。

沈青崖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了擦那个地方。陆远山的身体绷紧了,手从炕沿上抬起来,攥住了沈青崖的肩膀。

或许是因为刺激,那根东西在他手心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的跳,是实实在在的,从他掌心里弹起来,带着温度和重量,硬了。

从半硬到全硬,只用了两三秒。他感觉到那根东西在掌心里胀大,变粗,变硬,从柔软变得滚烫。他的手指被迫分开,那根东西从他指缝里挤出来,龟头顶在他的虎口上,又烫又硬。

他低下头看。

那根东西已经完全硬了,直挺挺地翘着。比他刚才看到的又大了不止一圈,粗得他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颜色比刚才更深了,变成了深红色,表面的血管鼓起来,像蜿蜒的树根。龟头完全从包皮里翻出来,饱满圆润的,顶端的小口张开着,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亮晶晶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八十七章 洗澡(二)

他握着那根东西,拇指和中指之间还空着一大截,虎口被撑得发白。那根东西在他手心里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就从他掌心里顶一下,带着发烫的温度和触感。

他的手僵在那儿,不敢动,也不想松。

不是不想松,是松不开。手像是被什么东西黏在那儿,又好像是手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想松。

他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根自己握不住的东西,耳朵红得发烫,脸也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灰毛底下的皮肤全都透出来了。

他把手松开。

不是他想松,是那根东西太大太烫了,他的手被撑得发酸,指节发软,握不住了。手指从那根东西上滑开,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握不住。

他的手垂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抖。

他低着头,不敢看陆远山的脸。他知道陆远山在看他,那道目光落在他头顶上,沉甸甸的,热的,像灶膛里的火烤着后背。

然后一只手覆上来了。

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重新放回那个地方。那只手很大,虎纹的,粗糙的,是陆远山的左手。他用左手握着沈青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肉棒上。

沈青崖的手掌重新贴上去,那根东西还是硬的,还是烫的,还是粗得握不住。陆远山的手掌带着他,慢慢握紧。

手指合拢,虎口收紧,把那根东西握在两个人的掌心里。一只手握不住,两只手就能握住了。陆远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把他的手指压在那根东西上,让他感受那些跳动的血管,那滚烫的温度。

“青崖。”

陆远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哑哑的,像砂纸刮过木头。

沈青崖没抬头。

“帮我。”陆远山说。

这两个字,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更像是平常的语气。但说出来时,又和平时不一样,这次带着颤,带了一点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把这两个字的音调都扭曲了。

沈青崖抬起头。

陆远山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别的东西了,只剩下最底下,最原始的那一层。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到后脖颈,红到胸口。虎纹在红色的皮肤上显得更亮了。

沈青崖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和胸口,忽然不紧张了。

他低下头,把自己的手从陆远山的手里抽出来。陆远山的手顿了一下,沈青崖把他的左手拿开,放在他膝盖上。然后他用自己的一只手,重新握住了那根东西。

他就用一只手握着,拇指压在顶端,手指环着柱身,然后他开始动了,从上往下,从下往上。拇指从顶端滑过去,把那些透明的液体抹开,涂在整个龟头上。

液体在他拇指底下化开,变得滑溜溜的,拇指从龟头上滑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声音。

陆远山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攥住了沈青崖的肩膀。手指陷进灰毛里,陷进皮肤里,陷进肌肉里,指甲掐着疼,但沈青崖没躲。

他继续动。

手从肉棒的根部推到顶端,从顶端滑回根部。每一推,拇指都从龟头上碾过去。每一回,手掌都从肉棒的柱身滑到底。

陆远山的肉棒在他手心里跳着,一下一下的,和他的脉搏一个节奏。他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了,是自己的,还是陆远山的。

陆远山的呼吸变了,开始变重。从鼻子里喷出来,每一下都带着热气,喷在沈青崖的头顶上。喷在灰毛上,把他的毛发吹得微微动。

沈青崖加快了速度。

手心里的液体越来越多,不知道是陆远山流出来的,还是他手心的汗。滑溜溜的,每一次上下撸动都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陆远山的头仰起来了,脖子拉成一条直线,喉结突出着,上下滚动。他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着,喘出来的气又急又重。

攥着沈青崖肩膀的手越来越紧,从攥变成掐,从掐变成抓,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一个一个的印子。

“青崖。”他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碎了,裂成了两截,中间夹着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

沈青崖没停,他的手继续动着,拇指继续碾着。他能感觉到陆远山的肉棒在他手心里胀到了极限,硬得像铁。那些血管鼓得更高了,在他手心里一跳一跳的。

陆远山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移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手掌包着他的后脑勺,指腹陷进灰毛里,把他的头往下按。是轻轻的,带着颤的按。像是在问,像是在试探。

沈青崖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低下头,把脸凑近那个地方。热气扑上来,带着更浓的汗味和麝香味,热烘烘的,把他整张脸都笼罩了。他把嘴张开,含住了肉棒的顶端。

龟头太大了,他的嘴被撑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那些透明的液体在他舌头上化开,咸的,腥的,还有一点甜。他把舌头压上去,从顶端舔到系带,从系带舔回顶端。

陆远山的腰弹起来,他的左手从沈青崖的后脑勺上滑到他的后颈,攥着那里的灰毛。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声音,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像远处山里的闷雷。

沈青崖含着他的肉棒,手和嘴一起动。手握着根部,嘴含着顶端,一上一下,一深一浅。他不太会,但他尽力了。嘴巴酸了,他就用手,手酸了,他就用嘴巴。来回换着,不让肉棒停下来。

陆远山的身体绷的越来越紧,腹肌一块一块地鼓起来,硬得像石头。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膝盖。攥着沈青崖后颈的手越来越紧,把灰毛攥成了一团。

“青崖......快......”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沈青崖含得更深了。舌头压着,嘴唇裹着,手握着根部快速地套弄。肉棒在他嘴里猛地胀了一下,然后一股热流射了出来。

精液射在喉咙里,浓的,烫的,带着咸腥味。他来不及咽,从嘴角溢出来,沿着嘴角往下淌。一股接一股,像是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陆远山的身体绷到了最紧,然后慢慢松了。他眼睛闭着,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攥着沈青崖后颈的手松开了,垂下来,搭在炕沿上,手指还在微微发着抖。

沈青崖把他的肉棒从嘴里拿出来,嘴角还挂着白浊的液体,黏黏的,往下拉出一根细丝。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用毛巾擦了擦他的肉棒。

可能是刚射完有些刺激,毛巾碰到的时候陆远山哼了几声。然后把内裤拉上来,松紧带重新卡在胯骨上。

他站起来,把毛巾扔进盆里,端着盆走出去。步子很快,走到灶房的时候,盆里的水晃出来,洒在地上,他也没停。

他把水倒了,把盆扣在墙根底下,站在灶房里,双手撑着灶台,低着头。心跳很快,砰砰砰的,快得他喘不上气。他的耳朵还红着,烫得像要烧起来。嘴唇上还残留着那股咸腥的味道,舌根下面还留着那一股没有咽干净的。

灶膛里的火已经封了,只剩一点余烬,暗红色的,忽明忽暗。他看着那点光,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动了一下,把嘴里剩下的那点咽下去了。

心跳慢慢稳下来了。

第八十八章 二十岁的陆远山

他走回屋里,陆远山已经躺在炕上了,被子拉到胸口,脸朝着墙那边。他侧躺着,背对着门口,虎纹在昏暗的灯光里是深褐色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脊背微微弯着。

沈青崖脱了衣服,关了灯,在炕上躺下来。两个枕头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不到一拳宽。他侧过身,面朝陆远山的后背。

“远山。”

没有回应。

“你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陆远山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闷闷的,哑哑的。

“没有。”

沈青崖把手伸过去,放在他的腰上。腰侧是热的,汗还没干。陆远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了。

沈青崖感觉到了,他没有把手收回来,就放在那儿。贴着他汗湿的毛发,感受着他的体温。

“睡吧。”沈青崖说。

陆远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覆在沈青崖的手背上。掌心贴着手背,和他平时攥的时候一样,不轻不重,刚好包住。

沈青崖把脸埋在枕头里,闭上了眼睛。嘴唇上还残留着陆远山的味道。他把嘴唇抿了抿,把那点味道抿进嘴里。

明天还要干活,耙完的那块地该施肥了。施完肥等几天就能下种了。陆远山的腿再过一阵就好了,不用拄拐杖了,不用人扶着洗澡了。

但沈青崖觉得,帮他洗澡也没什么不好。

他想着这件事,慢慢睡着了。

沈青崖是后半夜醒的,不是突然惊醒,是慢慢的,睡好了自然醒的一样。两人睡觉的姿势换了一下,变成陆远山从后背搂着他。呼吸从微张的嘴唇里进出,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头顶上。

他感受着陆远山的呼吸,想到了刚才做的梦。梦里的陆远山不是现在的,是二十岁的。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二十岁的,他在梦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知道。那时候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城里知青了。

他会烧火,会锄地,会认豆苗和草。老支书说他有点样子了。但他还是住在知青点,还是和陆远山隔着一道墙。

梦里的场景不是玉米地,不是灶房。是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

夏天的傍晚,太阳刚落下去,天还没完全黑,灰蓝色的。槐树的叶子很密,遮出一大片阴凉。他坐在树根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在看。他在看陆远山。

陆远山站在槐树另一边,靠着树干。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汗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整条胳膊,虎纹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在黄昏的光里是暗金色的。他手里拿着一根草,在指间转着,一圈一圈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看远处的山,山是灰蓝色的,和天差不多颜色,分不清界限。看完了山,看村里的炊烟,炊烟从屋顶上升起来,一条一条的,慢慢散开。看完了炊烟,看地里的庄稼,玉米已经长了半人高,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

他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然后看了沈青崖。

只是看了一眼。

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沈青崖一直在看他就不会发现。他的目光从庄稼那边移过来,在沈青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移到了槐树的叶子上,移到了天上的云上,移到了自己手里那根草上。好像他从来没有看过他,好像刚才那一眼是沈青崖的错觉。

但沈青崖知道那不是错觉。因为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一眼。还是那么快,快到几乎不存在。但沈青崖捕捉到了。

二十岁的陆远山,看他,是不敢看的。

他怕被看见,怕被沈青崖看见,怕被别人看见。所以他只看一眼,一眼就够了。

看一眼,然后看别处,看山,看炊烟,看庄稼,看手里那根草。好像那些东西比沈青崖重要,但沈青崖知道不是。

沈青崖在梦里坐在槐树根上,手里拿着书,没有翻。他想喊他,嘴张不开。想走过去,脚动不了。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二十岁的陆远山站在槐树另一边,靠着树干,手里转着一根草,假装没有在看他。

然后他醒了。

他侧躺在炕上,把梦里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帧都记得很清楚,比白天的记忆还清楚。

他记得那天天色将暗未暗,灰蓝色的,远处山的轮廓比天深一点点,像用铅笔轻轻描了一道。记得槐树的叶子很密,风一吹,哗啦啦响,有几片叶子被吹落,飘在空中,慢悠悠地往下掉。

记得陆远山手里那根草,是狗尾巴草,毛茸茸的穗子在指间转着,转一圈,停一下,再转一圈。

他还记得陆远山看他那两眼。二十岁的陆远山,连看一个人都要找借口。

沈青崖翻了个身,面朝陆远山那边。

陆远山还在睡,呼吸很轻,很均匀。额头上那道王字纹还在,比以前深了一些。沈青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从王字纹的中间划过去,从左到右,很轻,怕吵醒他。

他想,这道纹是什么时候变深的。是等他的第一年,还是第二年?还是等了很久以后,某一天照镜子,忽然发现额头纹变深了。

他把手收回来,塞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二十岁的陆远山站在槐树底下,靠着树干,手里转着一根狗尾巴草,假装没有在看他。

那时候的陆远山,还不知道以后会等十二年。不知道他要走,不知道他会回来,不知道他回来以后会忘了他,不知道他忘了以后会重新认识他,不知道重新认识以后会梦见二十岁的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看他,看了会藏不住。

沈青崖又睁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炕上凉了,被窝里的热气一散,冷气就贴上来。他把棉袄披上,没系扣子,趿着棉鞋走到灶房。

灶房里的火封了,灶膛里还剩一点余烬,暗红色的,忽明忽暗。他没重新生火,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看着灶膛里那一点将灭未灭的光。

他想起梦里那个二十岁的陆远山,站在槐树底下,穿着深色汗衫,领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那时候的陆远山不敢看他。

他从医院醒来后,一直不懂陆远山看他时眼里的那点东西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现在陆远山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这些年的重量,有等待,有守着,有你终于回来了的那种踏实。

从不敢看到看不够,中间隔了很多年。

他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看着灶膛里那一点光慢慢暗下去,变成灰白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地上,几乎听不见。但沈青崖听见了,他没有回头,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他旁边,也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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