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散了之后，我被阿卜杜拉牵着手，穿过长长的走廊回新房。走廊两侧是高大的拱门，墙上镶着金色马赛克，灯光从头顶的水晶灯串洒下来，落在他的白袍上，像一层薄薄的光膜。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温度很高，掌心微微出汗，却握得我很紧，仿佛怕我随时跑掉。

　　我低着头，只能看到脚下的大理石地面，黑白相间，花纹复杂。黑袍拖在地上，布料厚重，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沙沙，沙沙，像在提醒我现在到底是谁的妻子。空气里还残留着宴会厅的香味：烤羊肉的油香、椰枣的甜腻、玫瑰水洒在手背上的清凉，现在又混进了他身上的乌木香水味，沉稳，微凉，带着一点柑橘尾调，一闻就让人脸热。

　　司机和佣人们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靠近。别墅很大，安静得只剩我们的脚步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喷泉水声。

　　到了新房门口，他停下脚步，侧头看我。面纱还蒙着，我只能从网纱里看到他眼睛弯起来的弧度，那种熟悉的、坏坏的笑。

　　“老婆，”他压低声音，用中文叫我，“要我抱你进去吗？”

　　我瞪他一眼，脸在面纱后面烧得慌，小声回：“别闹，外面有人。”

　　他低笑一声，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性感得要命。

　　然后他真的弯腰，一手托住我膝弯，一手揽住我后背，直接把我横抱起来。黑袍太长，层层叠叠垂下来，几乎拖到地面。我惊得搂住他脖子，闻到他脖颈处更浓的香水味，混着一点淡淡的汗味，很真实，很男人。

　　她果然，做女人，还是男人，都很精彩！真是让人嫉妒呀！

　　门被佣人从里面推开，又迅速关上。

　　房间很大，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床，床幔是深红色的丝绸，从天花板垂下来，四周点着几十支蜡烛，烛光在墙上晃动，映出金色的墙纸花纹。空气里是沉香和玫瑰精油的味道，浓得让人有点晕，还有一种淡淡的茉莉香，从床头柜上的香薰机里缓缓散出来。

　　他把我轻轻放在床边的地毯上，地毯很厚，脚陷进去，几乎没声音。我站稳后，他没松手，而是伸手，一点点掀开我的面纱。

　　先是最外层的厚黑纱，然后是中间的薄纱，最后是贴脸的那层网纱。

　　我的脸完全露出来时，房间里的烛光刚好打在我脸上，暖黄，柔和。我眨眨眼，睫毛上还粘着一点婚礼时化的金色亮粉，嘴唇是深玫瑰色的口红，现在有点花了。

　　他盯着我看，眼睛黑得发亮，睫毛长而浓，鼻梁高挺，嘴唇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那张脸帅得过分，却又是我最熟悉的脸——只是现在线条更硬朗，下巴有淡淡的胡茬，喉结突出，声音低沉。

　　“宝贝，”他声音哑哑的，“你今天真好看。”

　　我撇嘴，想嘴硬一句“少来”，可一开口声音就软得不像话：“你还不是……变这么帅干嘛。”

　　他笑出声，伸手捏捏我的脸，然后开始解我的头纱。皇冠先被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水晶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接着是层层头纱，一圈一圈解开，动作很慢，很温柔。黑色的布料堆在手臂上，像一团柔软的云。

　　头纱完全卸掉后，我的头发散下来，长卷发，因为一天闷在布料里，有点潮湿，贴在脖颈上。他手指缓缓插进我的发丝里，轻轻梳理，指尖偶尔碰到头皮，麻麻的。

　　我第一次感觉，这个动作居然可以这么性感，让我浑身一颤~

　　“热不热？”他问。

　　我点头：“热死了，里面全湿了。”

　　他眼神暗了暗，忽然凑的更低，小声说：“既然，湿了……那……我帮你脱。”

　　我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伸手解我abaya的最外层拉链。从脖子到腰，一路拉下来，声音很轻，滋啦滋啦，像在拆一份珍贵的礼物。黑袍从肩膀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的白色婚纱——不是西式婚纱，是沙特传统的白色长袍，丝绸面料，绣满银线花纹，贴身剪裁，腰部收紧，胸口微微透明。

　　他呼吸重了一点，眼睛从我锁骨一路看到腰，又看到腿。

　　我下意识想遮，却被他握住手腕。

　　“别遮，”他声音低得像命令，“让我看。”

　　我脸红到耳根，只能站着任他看。他的目光像实质的，扫过哪里，哪里就发烫。

　　然后他开始解里面的袍子。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很慢，每解一颗就低头亲一下露出来的皮肤。先是锁骨，然后是胸口上方，再然后是肚脐附近。嘴唇很热，带着一点胡茬的刺感，亲得我腿有点软。

　　我本来以为我会有些排斥，但是没有，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不是女同，只是，喜欢的人恰好的女人……

　　袍子完全敞开后，他让我抬手，慢慢把衣服从我身上剥下来。丝绸摩擦皮肤的声音很轻，凉凉的，滑滑的。我里面只剩一套婚礼定制的白色蕾丝内衣，胸衣是半透明的，边缘绣细小的珍珠，下面是同系列的内裤，腰侧有细细的缎带。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更哑：“转一圈。”

　　我咬唇，慢慢转了一圈。烛光打在内衣上，珍珠闪闪发亮，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他满意地叹了口气，然后拉我坐到床边，自己蹲下来，帮我脱鞋。鞋子，镶水钻，他手指捏着我的脚踝，一只一只脱掉，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瓷器。脱完后，他没起身，而是低头亲了亲我的脚背，嘴唇热热的，胡茬扎得我痒痒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痒！”

　　他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喜欢？”

　　我没回答，脸更红了。

　　然后他站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捆深红色的丝绳，很细，很软，摸上去凉凉的，带着一点光泽。

　　我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我声音小了。

　　“新婚礼物。”他笑着说，“我特意让人从日本订的，纯蚕丝，不会勒疼。”

　　我瞪大眼：“你早就计划好了？！”

　　他点头，理直气壮：“嗯，从醒来第一天就想这么对你了。”

　　我又羞又气，想往后退，却被他拉住手腕。

　　“别跑，”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试试，好不好？不舒服我立刻停。”

　　我咬唇看他。那双眼睛太熟悉了，以前亲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又坏又温柔，让人拒绝不了。

　　我小声说：“……轻一点。”

　　他眼睛瞬间亮起来，像得到糖的孩子。

　　然后他让我躺到床上。床垫很软，陷下去一点，床单是深红色的丝绸，凉凉的，贴着后背很舒服。他先把我双手拉到头顶，用丝绳轻轻缠住手腕。绳子很细，却很有韧性，一圈一圈绕，不紧，却刚好限制住活动。打结的时候，他的指尖偶尔碰到我手腕内侧的皮肤，麻麻的。

　　缠好手腕后，他把绳子另一端系在床头雕花的柱子上，不长，刚好让我手臂伸直，却动不了太大。

　　然后是胸前。他让我微微侧身，绳子从背后绕到前面，在胸上部绕了两圈，又在胸下部绕了两圈，形成一个简单的胸缚。绳子压在皮肤上，凉凉的，微微收紧，却不疼，反而有种被包裹的安心感。红色的绳子衬着白皮肤，颜色对比很明显，看起来……挺好看的。

　　他绑得很慢，每绕一圈都会停下来问我：“疼不疼？呼吸顺吗？”

　　我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不疼……有点紧。”

　　他低笑：“紧才好。”

　　然后是腰部。绳子从胸下绕到腰后，打了一个结，又往前拉，在肚脐上方绕了一圈。指尖偶尔碰到我腰侧最敏感的地方，我忍不住缩了一下。

　　“别动。”他命令，又亲了亲我的腰。

　　接着是大腿。他让我膝盖微微弯曲，绳子在大腿根部绕了几圈，又连到腰后的结上。这样一动，大腿就被轻轻拉开，无法完全并拢。

　　整个过程用了快四十分钟。他绑得认真又耐心，额头甚至出了薄薄一层汗，头发有点乱，落在额前，看起来更性感。

　　绑完后，他退开一点，坐在床边看我。

　　我躺在床上，双手被拉过头顶，胸部因为绳子微微挺起，腰被收紧，大腿根有红绳勒出的浅浅痕迹。烛光照在绳子上，反着柔和的光，皮肤在红绳衬托下白得发光。

　　他呼吸重了，眼睛暗得像要吃人。

　　“好看吗？”我小声问，声音有点抖。

　　他点头，声音哑得不像话：“好看到我想现在就要你。”

　　我脸爆红，想夹腿，却因为绳子动不了，只能扭了一下腰。

　　他看我动作，低笑出声，然后俯身下来，嘴唇贴着我耳朵：“宝贝，别急，今晚才刚开始。”

　　然后他开始亲我。先是耳朵，热气喷在耳廓，痒得我缩脖子。然后是脖颈，嘴唇轻轻吮吸，留下浅浅的红痕。再然后是锁骨，一路往下，亲到胸衣边缘时，他停下来，用牙齿轻轻咬住蕾丝边缘，拉了一下，又松开。

　　我喘得厉害，绳子勒得皮肤微微发热，却又舍不得让他停。

　　他亲够了，才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喜欢吗？”

　　我咬唇，半天憋出一句：“……喜欢。”

　　他笑得像偷到腥的猫，然后伸手，从床头柜拿了一小瓶玫瑰精油，倒在掌心搓热，慢慢按在我被绳子勒过的地方。精油是温的，玫瑰香很浓，指尖按压时力道恰到好处，酸酸麻麻的舒服。我忍不住哼出声。

　　“乖，”他边按边说，“以后每天都给你按摩。”

　　我闭上眼，感受他掌心的温度，绳子的轻微束缚，玫瑰香，烛光，丝绸床单……所有感官都被填满，很安心，又很刺激。

　　后来他解开了部分绳子，只留手腕和腰部的，抱着我侧躺在他怀里。他的胸膛很宽，体温很高，心跳砰砰砰传到我后背。他手指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头发，低声说些以前的事：我们怎么认识的，第一次接吻在哪儿，她以前怎么追的我……

　　我说着说着就困了，眼皮沉沉的。

　　睡着前，我迷迷糊糊听到他说：

　　“宝贝，谢谢你嫁给我。”

　　“在这个世界，我会宠你一辈子。”

　　“也……会绑你一辈子。”

　　我嘴角翘起来，往他怀里拱了拱。

　　新婚之夜，很长，很甜，也很……拘束。

　　可我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有点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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