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组里事务清闲，鹿野空出一段假期，便问无限有没有空，她带他们出去转转，好好坐一次飞机，到一座风景不错的山上露营，还能逛逛近年来颇受妖精欢迎的枫树林公园。

回复她的是一段语音，鹿野点开，是小黑雀跃的声音：“好啊好啊！师父说我们都一起去！泽宇师侄也去吗？”

想到休假前给徒弟留下的安排，鹿野笑了笑，回复道：“他有任务在忙，去不了。下次喊他一起。”

去机场的路上，小黑不知第几次向师父讲述他和师姐、甲乙的飞机冒险，每次都能翻出新花样。无限微笑倾听，同时分神留意四周，免得兴奋过头的小孩撞到哪里。

“师姐在那边。”无限忽然指向候机厅一角。与提前为小孩收拾好一箱一包行李的无限不同，鹿野戴着墨镜，一身轻便，只带了个登机箱，正坐着悠闲地翻看旅游杂志。

小黑眼睛一亮，笑着挥手走过去：“师姐！”

鹿野将墨镜推上额头，站起身：“来了。”她看了眼无限手推的行李箱，“不托运？”

无限摇摇头：“没超重，随身就好。”

登机时，鹿野让无限带着小黑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后方。机票是她统一订的，三人的座位在同一排，她与一大一小隔着一条过道。

等待起飞的过程中，有人打着工作电话，有人举着手机录制vlog素材，有人正费力地安放行李，有人坐着与同伴聊起后续行程......小黑兴致勃勃地向无限演示如何调整座椅、如何使用椅背的小桌板。早在五十年前就坐过飞机的无限毫不点破，只是耐心听着，配合着小老师的指示一步步操作，俨然一名乖巧认真的三好学生。

鹿野回复完一轮消息，收起手机，抬眼便看见了这样一幅“教学相长”的画面，不禁莞尔。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并将遮光板保持在打开状态。为保证飞行安全，请确认手机和各种电子设备已关闭或调至飞行模式。Ladies and gentlemen......”

飞机广播响起，舱门关闭，客舱乘务员进行起飞前的安全确认：安全带系紧，椅背调直，小桌板扣好，遮光板打开，手机关闭。随着引擎轰鸣，机身开始加速、滑跑，继而向上冲入云霄，穿透厚重的云层，驶入平流层。飞行平稳后，橘黄夕阳漫进客舱，洒下一片温暖的柔光。小黑轻声惊叹，拉着无限一起看窗外翻涌的云海。鹿野无声取出开着飞行模式的手机，先是悄悄为他们拍下阳光笼罩的侧影，随后调整角度，将自己也纳入画面，定格下这趟旅程中的瞬间。

航程中偶有颠簸，但再无需要“切机”救场的险象。如同每一个平凡的日子，航班安然结束。后半程小黑靠在座位上睡着了，无限为他盖了张薄毯。飞机下降时的压迫感惊醒了小黑，无限安抚地握住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见师父、师姐和周围乘客都神色如常，小黑定了定神，安静等待飞机停稳。

解开安全带等待下机时，无限轻声问：“要喝水吗？”小黑摇摇头，无限便起身去取行李。

一行三人走在抵达大厅，鹿野一边回复手机消息一边说：“酒店在之前就订好了，地铁直达。今晚先在房间叫餐吧。”

无限颔首：“好。”

“坐飞机好玩吗？”鹿野转头问小黑。

小黑用力点头：“好玩！”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发出轻快的碌碌声，仿佛也在回应着这份喜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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