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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小甜文 父女 #1,【鸣潮|爱弥斯】01 爸爸,我爱你 只剩下本能的爱弥斯笨拙的诱惑漂泊者,两人在一个被窝里赤身裸体的坦诚相待,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如果只是寂寞,请不要说爱我
[db:作者] 2026-08-07 10:17 p站小说 6090 ℃即使作为电子幽灵一个人在星炬学院游荡了十几年,即使被放置在隧门之后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或许已经不能用时间来衡量。
爱弥斯依旧记得在驾驶舱中与隧者共鸣时的感觉。
身躯被撕裂的痛楚清晰得像是还在继续,但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压过了它。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像小时候第一次摸到机甲操纵杆时的手抖,像他离开那天她拼命憋住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时的解脱,又像……什么都不像。
她只是在笑。
一直以来,爱弥斯都听从着他的叮嘱,努力的做一个快乐生活的学生。
可是在那一刻,那个约束失效了。
她终于能做一直想要去做的事,去拯救世界......像他一样,甚至站在他身边。
爱弥斯向着隧门后无边无际的虚无伸出手。
她现在依旧觉得,这是一个多么荒谬、傲慢、贪婪的梦想啊......
但她就是将它实现了。
不仅仅拯救了世界,而且与他重逢,甚至离他更近了一步。
虽然失去了身躯,还被丢到这种一望无际的虚无之地,甚至连称之为人的资格都失去了。
不再需要呼吸,不再需要心跳,她跳动的脉搏就是他的频率。
但是,离他更近了一步,这些代价都算是什么呢?
隧门后的世界无比混乱,早就分不清时间与空间了,没有所见,没有所感,尽是虚无。
唯一能够清晰的感知的,就只有与自己融合为一体的,他的频率,无事不可的向她昭示着在他的那个世界中两人的距离,除此以外,一无所有。
她能够通过这股频率感知到他的情感,也能够短暂的操控自己重新获得的肉体。
于是,她第一次用那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动作——刮鼻梁,去安慰了他。
感知到他的情绪因此变化的时候,她捂住脸,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笑得停不下来。
在她的世界里,灯全灭了,只有“他”在闪烁。
看啊,你终究还是被我抓住了。
更令她情难自禁的却是在漂泊者身上感知到的另一种黏黏糊糊的感觉。
这种感觉自那天在车站旁边的接触起就一直存在着,直到学院方为了照顾漂泊者的情绪,而选择让爱弥斯住在漂泊者的宿舍里时,依旧存在,甚至越来越浓烈。
此时此刻,在漂泊者的学生宿舍里,在这仅仅容纳两人,狭窄而静谧的宿舍里,爱弥斯明白了这种让她感到战栗、兴奋、激动、疯狂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她还是星炬学院网络上备受关注的“飞行雪绒”时,每当她抱着书本走过洒满阳光的长廊,或是换上紧身的机甲模拟服走向模拟仓,背后总是簇拥着无数的目光。
那些年轻男孩子的视线里,写满了笨拙的仰慕和未被驯服的渴望。
她甚至想起一个下午,虚质逆向工程学的成绩出来了,她和她的朋友们例常的午饭时间一片愁云。
最活泼的埃拉拉都蔫吧了,她的一头鲜艳的火红发都显得暗淡,诺娃、琳、塞莱斯特也都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展现着这次考试的惨绝人寰。
爱弥斯依旧神游天外的吸着她特调的饮料,和身边几位性格融洽的朋友进行着漫谈。
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埃拉拉带头转移了话题,正是女学生之间最流行的恋爱八卦。
她和他又传出什么绯闻了啦,谁又在追求谁啦,什么时候谁和谁表白了啦......
埃拉拉突然转头看爱弥斯。
爱弥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她眨巴眼睛: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喜欢的人吗?暂时没有吧,你也知道的,我平常的课余时间一般就是窝在宿舍打打游戏,听听音乐,没什么接触男生的机会,所以没有......
说到一半,爱弥斯嘴唇动了动,不知怎么的说不下去了,她一言不发的起身将喝完的饮料扔到食堂门口的垃圾桶。
回来时,塞莱斯特却将话茬接了过去,她和几个人对视一眼,郑重道:
爱弥斯,我就直说了吧,拉贝尔学部的一位学长好像对你有意思,他拜托我们协助,我们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几人便不再说话。
她平常会怎样做来着?
大约会找几个话题打打闹闹的糊弄过去,用她最引以为傲的临场应变能力最完满且不留余迹的解决。
可今天,是他的生日。
爱弥斯正在思念对方,脑海中全是他的画面,又谈到了喜欢的人这个话题,他的身影一下子便和这个话题重叠了。
喜欢的人?她本想着下意识的否认来着。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双金色的眼睛。
只有一瞬,快得像是错觉。但她的手抖了一下,饮料晃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她盯着那几滴饮料,没说话。
她的心好乱,心里鼓鼓囊囊的塞满了许多理不清的情绪,有点悸动,有点兴奋,又有点......恐惧。
不,她其实非常恐惧,她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他,再次拥抱他,是不是仅此一生最后与他见面的机会早就已经不知不觉溜掉了呢?
她低头吸了一口饮料,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空响。她想,如果这时候他在,会说什么呢?大概会说“别发呆,饮料要吸完了”。
喜欢的人吗......
爱弥斯!
啊?!
塞莱斯特叫住了神游天外的爱弥斯,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刚想要说什么,塞莱斯特却先一步开口:
爱弥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回绝掉,并且告诉他不要再来纠缠你。但你知道吗?你的人气在学院里其实挺高的,很多人都在讨论你。你真的没有想要找个男朋友的想法吗?
没有啦,我觉得现在这样一个人挺好的。
真的吗?其实在朋友之外,有另一个可以托付的存在会更好哦?你看小琳,她早就跟她男朋友发了好久的消息了,刚才因为成绩造成的愁云早就消散啦。
爱弥斯说:啊......这也只是一种途径啦,有人曾说希望我轻松快乐的生活,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比较好了,成绩嘛,一次不好也是很正常的。
真的吗?朋友们望着她的眼睛问。
爱弥斯只是回以微笑:真的。
有人问道:你好像不太在意未来?无论是适格者的未来,还是人生的未来?
她又说:我的理想没有大家那么厉害啦,成为适格者也只是一种可能性,懒散的人松弛,松弛的人不在意结果,这不是正常的吗?
她看着这些昔日相处的朋友们,再次说道: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想要交往的想法,既然有许多人对我议论纷纷,那就请你们帮我回绝吧。
真的没有吗?可是爱弥斯有时候你老是莫名的发呆,还拿着一些东西定定的看着出神......
真的。
爱弥斯只是回以微笑。
但并非如此,只是因为在心中浮现的那个身影愈走愈远,背负的太过沉重,两人之间的关系过于特殊,显得这种感情太过荒谬、荒唐、甚至傲慢,因此无法在平稳的语句之中被宣之于口。
它日复一日的随着思念愈深变得愈发膨大,在爱弥斯的心灵中扎入根须,但她只能视作不见。
这种感情已经膨大到占据了爱弥斯心中几乎所有位置,以至于她听到有人对他抱有一丝想法之时,感受到那些视线时,她感受到的只有吵闹、空洞,甚至厌恶。
她是个心口不一的坏人。
他距离她不知多远,不知多久,她想要懂这种感情,却没办法懂,她想要去释放这种感情,却只能憋在心里,渐渐的将其视而不见,继续轻松快乐的生活。
可谁能想到,在十几年后......不,在隧门后谁知道多少岁月的如今,在与他相隔不知多么遥远的现在,仅仅用一丝频率感受到时,当同样的目光从“他”的眼中投射过来,爱弥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要沸腾了。
啊......原来是这样。
她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拉着他衣角、靠叽叽喳喳的撒娇来讨要关注的小女孩了。
在她重塑完这具肉体的瞬间,在她能够通过频率勉强操控这具频率的瞬间,在她能够感知他的感情,甚至感受到这具肉身的感觉的现在。
在这每一个瞬间,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明白的,她早就明白的,她拥有着能让世间所有男人疯狂的筹码。
她感知到宿舍的门被打开又关上,那股熟悉的频率愈来愈近。
她该说些什么了,她其实早就想要说些什么了,可该说些什么呢?分开的时间太久,重逢的时间又太短,在对方缺席的时间里:大事小事,欢乐和忧伤,无关紧要的一切,关系世界命运的一切……
可她现在在拉海洛的肉体,只能勉强的断断续续说出那么几个字而已。就像是删了又删的公路片,到了最后,只能留下一小段内容……
于是她选择把以往深埋在心底的、内敛的、压抑的、那些沉重又黏腻的……爱,变了质的爱……向他展露。
其实她原本以为很久都不会表露,或者永远不被发现。
但她的世界,早就分不清时间了,永远和一瞬相等。
此刻,她想要的也就这么多了。
......
如果你特别认同一个人的伤痛的话,你就会重复他的命运。
鉴湖边的夜晚很美,远处是冰原上壮观的极光,紫藤花仿佛不知寒冷、不知疲倦一般盛开,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鉴湖边的夜晚不是一般的寂静。
漂泊者慢慢踏着楼梯向上,回到了桌边。
爱弥斯蜷缩着身体裹着被子酣睡,另一只手紧紧的与漂泊者十指相合,仿佛害怕再次被抛弃的小猫。
漂泊者看了一眼爱弥斯安详的睡颜,又不忍的望向窗外。
他实在是睡不着了。
事实上,他本就无需睡眠,这具身体很难感到疲惫。但他却常常选择入睡,进入梦的世界,梦也更像是记忆以另一种形式进行重播,无论是那些鲜活无比的记忆,还是那些已然忘却的记忆。
漂泊者常常在梦中窥探到自己在过去为自己设下的“路标”,那不仅仅只是指明自己前进的方向,更是一种支撑他前行的力量与信念。
如果没有这些,他也不确定自己能走多远。
爱弥斯,十几年孤独游荡的爱弥斯,在他一走了之之后孑然一身的爱弥斯,重逢后强颜欢笑的爱弥斯......
漂泊者现在明白了,爱弥斯总是被某种恐惧缠绕。
她的笑容里既有想要成为漂泊者那样的憧憬,也有想要融入学院大家庭的愿望,这是她的笑容中展现出的理想自我。
但实际上,她只是一个非常想念,想要再见漂泊者,内心独自怀揣寂寞的普通女孩。
变成电子幽灵,不被任何人察觉,独自一人度过不知何时结束的时间......
换做自己,肯定要疯掉。
她并没有崩溃。
“我知道,只要抬头,那颗星总能找到我。”
爱弥斯不知何时在房间中的电子设备里留下了这句话,等待它在更久一些之后的时间里被发现,或者永远不被发现。
话语是意义的准备,那些无法被宣之于口的话语,常常只在冰冷的纸张与录音中游荡。
漂泊者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不禁思考,在那无数个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夜里,她就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劝慰自己,等着那颗不知何时到来,或许永远不会再来的星星。
漂泊者觉得自己应该回答,可她听不到了,听到了也不明白。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在爱弥斯的脸颊上,将碎发播到耳后,爱弥斯“唔哼”了一下,将脸颊往他这边靠了靠。
“前辈,爱弥斯现在的身体里只混合着一点点你和她的频率。这股频率极其不稳定,甚至随时可能消散。”
“但好消息是,从她被你找到的那一刻起,她体内的频率就与你共鸣,哪怕只是随时可能消散的残存存在,通过你的频率,就可以一直维系,甚至将这股频率增强,变得稳定。”
“换句话说,唯一将她与现世系在一起的绳子,就在你手中。”
此刻,万籁俱寂,雪无声地落在天地间,与消融之前等待着春日的降临。
这是莫宁代表学院给他的回答,所以他才会带着如同木偶般的爱弥斯,回到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
他必须回答,必须回应这个女孩的决心和感情,那颗星要来了。可他该说些什么好呢?他只是徒然的让一个女孩守着那么多年发生的事情,大事小事,欢乐和忧伤,关系世界命运的一切......可他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缺席了太久,她想要分享的东西又太多,重逢的时间又太短,短到她甚至连一个小小的责备都没能对他说出......
真荒谬。
这一切真的是荒谬。
漂泊者忽然觉得这一切无比荒谬,他现在甚至都不怎么了解这个女孩,而她前不久也选择像是陌生人一样相敬如宾,他回来了,她为了他付出了一切,他甚至忘了她的兴趣爱好,她喜欢听的音乐,她爱吃的美食......忘记了,要回来的承诺。
一切自年幼时萌发的愿景和理想,意义都因此消解。
漂泊者忽然觉得很累,在疲惫之后,又有许多萦绕不去的伤心和担忧。
为什么就不能多替自己着想呢?
“唔.......”
爱弥斯忽然醒了,她眨巴着明亮但没多少神采的眼睛不安的望来望去,直到看见漂泊者躺在一旁的身影,可那眼中的不安没有消散,反倒愈演愈烈,直到被她自己强压下去,但她依旧控制脸上伤心的表情,甚至开始发抖。
原来,是拥抱松了。
即使不安成这样,也没有嚷嚷说要抱抱。
漂泊者不敢想象,她再见到自己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选择装作陌生人。他的心中一半是难掩的忧伤,另一半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漂泊者整理心情,重新将爱弥斯搂进怀里,温柔地,轻轻地,然后紧紧的抱住她,身体相互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爱弥斯僵着身子被搂进怀抱,眼神中的不安化作渴望,渴望转做心想事成的惊喜,她安心的将小脑袋埋进漂泊者胸口蹭了蹭,感受着漂泊者在她背后轻拍的动作,沉沉睡去。
爱弥斯紊乱的频率又变得稳定了。
“唔......爸爸......”
现在的爱弥斯似乎将漂泊者认作了爸爸,漂泊者一开始心想这样也好,毕竟当初是自己收养了她,更是她唯一的家人。
可她似乎患上了分离焦虑症一样,白天必须戴在她的视线里,晚上也要相拥而眠,只有这样,她的频率才不会紊乱。
可她......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略微出格的举动,搞不明白是有意还是无意......
在他面前莫名凌乱的衣襟,越来越亲昵的举动,变得暧昧的小动作......
漂泊者也不是没有想过她对自己的感情。
这是她的真心吗?
或者说,她对自己真的是这样的感情吗?
如果是,他该接受吗?就这样擅自接受,对隧门后的她真的好吗?
如果不是,他该怎样回应她这些举动?是慢慢的顺着她的攻势半推半就,还是一直回避,直到她归来的那一天?
漂泊者想了很久......但他无法给出答案。
此刻,他也没有更多能给的东西了。
她现在看起来起码还挺快乐的,这比任何事情都要好。只要她能轻松快乐,能得到幸福,其它事情他都可以付之一笑,哪怕只是此刻不能称之为幸福的幸福。
家人......面对家人,人难免会护短,漂泊者也不能免俗,真心、或者说真相,甚至是对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爱弥斯,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永远令我骄傲。
......
最重要的人会突然消失。
我无论如何珍惜,都无能为力。
爱弥斯依旧记得漂泊者离去的那一天。
当那伟岸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远处,爱弥斯无论如何踮起小小的脚去眺望都看不到了。
那时候在思考什么呢?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房间空空的,安静得很,到处散落着他的痕迹。
游戏不想玩。
电视也不好看。
几个月后就要去拉海洛学院上学了......
他说希望我轻松快乐的活着来着......
可她现在只想静静的发呆。
漂泊者离去时挤出的微笑还挂在脸上,即使嘴角酸痛也不能放下。
要轻松快乐的活着。
首先要活着,然后要活的轻松快乐。
夕阳落下,小小的爱弥斯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她的脑海中回忆着他教自己料理时的情景。
小火慢炖二十分钟,大火收汁。
水开之后小火慢煮半个小时。
餐桌前飘来的香味与往日无异。
不知不觉,泪水悄然滑落将视线模糊,流到嘴里,原本香甜的白粥变得咸苦。
爱弥斯告诉自己,她没有被抛弃,只是他太忙了,需要暂时离别。
他说他会回来,有机会一定回来看她。
可是......他没有说过。
明明早就知道未来注定要离别,却还是痛到无以复加。
不......不。
离别的哀伤比起他所承受在肩上的那份巨大责任带来的痛苦,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于是,爱弥斯决定兀自共情他的那份痛。
神奇的是,疼痛减轻了。
就像是替他分担了一些痛苦一样。
看吧,这份关系并没有失去,甚至更加亲密。
没有绝望,更不是无能为力。
哀伤与苦痛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美丽的微笑。
那颗早就栽种在心中的种子开始发芽。
爱弥斯决定轻松快乐的活着。
即使他可能再也不会归来又怎样。
那我就要成为他的影子。
爱弥斯并未看到,她脸上的微笑像是被一道蜡笔涂歪的痕迹,在末尾戛然而止。
.......
爱弥斯已经死去很久了。
在她死后,整个世界都与她错开了,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电影,而她只能在屏幕外做个徒劳的看客。
对于一个电子幽灵而言,漫长的近乎永恒的时间足以思考任何问题,也只能思考。
她回想起她的适格者朋友们曾讨论过人的本质是什么,埃拉拉说是爱,诺娃说是记忆,塞莱斯特说是自我,琳说是信仰……不对,爱弥斯想,人的本质是频率,是情绪,是有机生命体所不同于无机物的根本原因。
爱弥斯自觉不是一个性格淡漠的人,她只不过是喜欢神游天外,独自一人时静静发呆,听听音乐,刷刷游戏,毫无波澜,心如止水。每当她放声歌唱或者对着她人展露那完美的微笑之时,心中才会涌现出一种类似于情感的东西......更像是小孩子完成了大人给的任务,在奖励来临之前的期待一样。
可也只有这两件事能让她产生情绪了。
无论是开学典礼上的演讲,亦或是新歌发布的瞬间,甚至同步率创下新高的时刻。
爱弥斯并没有什么感觉。
更多的是一种按部就班完成任务的感觉,毕竟,哪个大人不喜欢成绩要好,多才多艺的小孩呢?
就算是尝试其他的东西,也没法获得什么正向的情感,倒是能够感知悲伤......因为她被老师批评说看似是什么都能做得来,其实是哪个都不上心。
路边的小狗尚且能够因为一块施舍的食物开心的摇起尾巴,那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开心呢?
直到她死去变成电子幽灵,她也没有想明白。
电子幽灵时期,她继续思考着,现在她的本质只是频率,她只能这么去理解。是因为和隧者共鸣,她的存在性质被改变了吗?
躯体已经被撕碎,可她依旧能够感知这个世界......
应该死去的人,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不过,她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这种问题,幽灵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是幽灵吗?可惜也没有什么幽灵前辈可以去请教......
生与死,仿佛与她无关,一切都可以一笑了之。
后来,爱弥斯知道了更重要的事。
虚无,对死亡的渴望,无意义,寂静到吵闹的宇宙,在虚质空间被阿列夫一凝视的负面效果对于爱弥斯这个电子幽灵来说都难以避免。
但现在,在爱弥斯于那被吞噬的文明的残骸中探索后,她看着那只巨大的,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眼睛,只听到了自己趋近疯狂的大笑声。
她知道他的来历神秘强大,也曾暗暗打听、自己幻想过他来自何处,会有怎样的过去。
能够培养出像他这样温柔强大、坚定不移的人,那他的故乡,他的家人......他真正的家人,一定能够给他足够的爱与关怀,支撑着他在救世的遥远路途上砥砺前行。
爱弥斯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养女、继女,她永远无法成为漂泊者真正的家人。父母的身影早已经化作虚无,爱弥斯渴望着家人,渴望着父母的关爱,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像是一个真正的养女一样,喊他一声“爸爸”。
她把对于家人的期望,投射给了漂泊者的故乡和真家人。
她怀着一种假家人的自卑和劣等感,她无比清楚那个边界,也懂事的选择不去索取更多。
可是......为什么。
这就是那个人一直追寻的东西吗?笑声从她的喉咙中沉闷地响起。这就是真相?
荒谬。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真家人,反倒没有我这个替代品在乎他?
你们根本就不配得到漂泊者那么浓厚的感情和思念!
爱弥斯捂住脸,不可抑制的颤抖、狂笑起来。
我,本不用压制自己的渴求、对他的渴求,对他的一切的渴求给你们让位!
我本可以索取更多!
更多温暖、更多关爱、更多时间!
他明明知道自己被故乡抛弃了,却还遵守着使命,还思念着你们。
还会选择抛下我。
此刻,那些深埋在心底里的自卑,全部转化为了强烈的嫉妒。
情感最为强烈的时刻,爱弥斯忽然回想起之前在学院内见到的一件事。
那是一对要在学院内结婚的学长学姐,礼仪的最后,他们牵着手,深情脉脉的彼此注视,喷泉的流水哗啦作响,鲜花的清香四散飘逸。
爱弥斯忽然意识到:
她要和他结婚,并且以恋人的方式在一起。
爱弥斯吓了一跳,呼吸急促起来,大脑混乱不堪。
胡思乱想之中,她听到了司仪的声音。
“新娘,你要和他在一起,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伤痛,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保护他,与他同甘共苦。”
“直到死亡。”
新娘与新郎幸福的拥吻在一起,那一刻,爱弥斯心中某种紧绷着的弦彻底断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那对新人,直到鲜花飘落,流水沉寂,人群散去,新郎新娘走向新的人生,幸福离她远去。
她明白了,她此刻终于明白了。
不需要什么礼仪和誓言。
她早就这么做了。
她本来就会那么做的。
如果,能像那个新娘一样,得到他的所有目光。
起码把他的心夺走,起码把他对那个根本不配的故乡的情感夺走。
爱弥斯兴奋的颤抖起来。
那该......有多幸福啊。
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故乡,并且知晓了我和他的关系。
现在,我就是他的唯一。
所以,当那个辛吉勒姆想要把一切都推回原点......
那么即使你是他频率的一部分,我也会不惜一切......
......
刚刚带着爱弥斯回到鉴湖旁边的小屋时,漂泊者常常恍然。
爱弥斯其实还在。
有体温,会呼吸,饿了会弱弱地看着他想要吃饭,困了就乖乖地等着他抱去穿上乖乖睡觉。
就像是,她只是不爱说话了,只是变得安静了。因为你缺席了太久,抛弃她独自一人了太久,甚至把你们之间的回忆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气愤,伤心,委屈,可她没有大闹一场,责问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也没有变得矫情起来,拉着你的手不让你走。
她只是,暂时的不想理你了。
真的,实在是太像了。
爱弥斯有时候会静静地坐在湖边,眺望着你们开始与结束,相遇和分离的地方;有时也会倚靠在小屋的沙发上,安静地闭着双眼,正前方是插着卡带的游戏机和手柄,看起来像是等着你过来一起开一把游戏,又像是正憋着笑等着你给她盖上午觉的毯子。
后来,漂泊者还发现,爱弥斯经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屋内的一些陈设:过去漂泊者用来工作的的工作台已经布满灰尘,旁边还放着一张用来画画的小椅子;琳琅满目的书架上放着许许多多她很喜欢但早就过时了的漫画;老旧的收音机看着像是坏了,按下按钮,里面却播放出歌曲,都是爱弥斯喜欢唱的......
一走了之后,小屋的一切好像都定格在了分别的那一刻。
漂泊者只觉得心好像硬生生的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心慌却又剧痛无比,那些曾经拥有两个人回忆的地方被她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他早已经忘却,而她......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悲伤的样子。
确认爱弥斯睡下之后,他拿着桌子上那张照片骑上科考摩托沿着广阔的冰原漫无目的的骑行。
这是他再一次离她而去,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目标,也没有距离,只有茫然。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漂泊者才意识到自己骑了多久。
冰原上没有路,也没有尽头。他把科考摩托的油门拉满,音乐声开到最大,寒风像是刀子割在脸上。
但没用。
那些东西还在:那双无神的眼睛,她像是死人静坐的模样。
还有他的那句不知如何说出口的“对不起”。
漂泊者只是想逃出来喘口气。
结果只是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根本喘不过气。
灰暗的天,呼啸的风,无声落下的雪。
他在这片冰原上骑了不知道多久,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圈,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往小屋的方向走。
没有地方可去。
门推开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灯还亮着。他出门时没关。
床上是空的。
漂泊者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他走之前把她抱到床上的。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她睡得很沉,呼吸很轻,一只手攥着被子的边缘。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门。
现在床上是空的。
被子掀开一角,垂到地上。人不在。
“爱弥斯?”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
他走进卧室,没有。
走进厨房,没有。
卫生间,没有。
推开每一个门,检查每一个角落,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
没有。
哪儿都没有。
站在客厅中间,漂泊者忽然发现自己听不见别的声音了。只有咚咚咚的心跳撞在耳朵里。
喘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又喘了一口,还是没喘上来。
他想起莫宁的话。
“唯一将她与现世系在一起的绳子,就在你手中。”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空的。
她不见了。
他开始翻。翻衣柜,翻床底——床底他看了一眼,空的,只有灰尘。
翻储藏间,翻每一个能藏下一个人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知道不能停下来。
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想一件事:
爱弥斯消失了。
她又消失了。
这一次,不仅是频率,就连肉体也化作虚无。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想象过爱弥斯在隧门后的日子,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间,她只能守着他的一点频率,一下一下,告诉着他,爱弥斯还活着,还有机会回来。
而现在,他把爱弥斯弄丢了。
“爱弥斯!”
他喊出声。嗓子劈了。
没人应。
他站在客厅中间,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不知道该找哪儿。他已经找了三遍,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柜子,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床底。
他看过了,是空的。
但他还是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
床底最深的角落里,蜷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着,怯生生的,湿漉漉的,正看着他。
漂泊者僵在那里。
那一瞬间,所有的血都涌回心脏。太猛了,猛到他有点晕。
他扶着门框,弯下腰,大口喘气。耳朵里嗡嗡响,心跳还没缓下来,但他看清了。
那是她!
她在那!没有消失,她只是躲在床底下。
他喘匀了气,直起身,往她那边走了一步。
她往后缩了缩。
漂泊者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那点怯生生的东西变成了害怕。她往后又缩了一点,背抵到墙,缩不动了。肩膀瑟缩着,低着头,不敢看他。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像等着什么落下来。
他站在那儿,手还伸着,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继续往前。
她怕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又硬又涩,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想说“别怕”,想说“我不是来怪你的”,想说“是我不好,我不该出去”,想说“我来晚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无措的站在那,无力的垂下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等了一会,没等到什么,把头埋进膝盖。
窗外响起雷声。很远,闷闷的,从冰原那头滚过来。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啪嗒。
啪嗒啪嗒。
砸在地板上,很响。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一直掉,砸得地板上一小滩水渍。
她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像要缩进墙里,缩进那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对……”
她说了一个字。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不起。”
漂泊者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击穿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那一步的。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跪在床边,伸手去够她。
她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却还在往后躲。
没地方躲了,还是往后躲,像一只挨过打的小动物。
他把她捞出来的时候,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抖,一直抖,脸上全是泪,还有蹭上去的灰。他看着那张脸,说不出话。他只能把她抱住,抱紧。
她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襟,攥得很紧。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埋得很深。
“……不……要……走”
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断成三截。每一截都带着哭腔,每一截都像在问他:你会吗?
冰原上的雷声又响了一下。
漂泊者低头,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只是一下一下拍她的背,拍得很慢,很轻,像拍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她还在抽泣,攥着他衣襟的手一直没松。
他感觉到她的眼泪在他胸口晕开一大片,湿冷无比。
屋外开始下雨。冰原上的雨很少见,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他就那么抱着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人就那么抱着,听见她的哭声,听见外面的雷声,感觉到她在他怀里还在发抖。
“不走了”,漂泊者的声音哽咽着,“我保证”。
漂泊者或许早就料到了有一天他们会像是现在这样抱在一起,一个人害怕失去,另一个人也害怕失去。
但他知道,抱在一起之后,那份害怕也不会消失。
它会一直在,像冰原上的雷声,来了又走,走了还会来。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久到漂泊者的膝盖跪得发麻,久到窗外的大雨从淅沥变成倾盆,久到雷声一道接一道从冰原那头滚过来,震得窗户嗡嗡响。
爱弥斯一直没有松手。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那么紧,像是要把这些年——他离开的这些年,她变成电子幽灵的这些年,一个人在虚无里漂浮的这些年——所有亏欠的拥抱,一次性都补回来。
漂泊者就那么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能感觉到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了一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沉——睡着了。
他等了一会儿,等她睡得更沉一些,然后试着轻轻动了动。
没反应。
他试着往后撤一点,想把她放到床上。
刚一动,怀里的人猛地醒了。
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漂泊者愣住了。不是刚睡醒的茫然,是警觉,是害怕,是“你在干什么”的无声质问。她看着他,眼睛里有还没散尽的泪光,还有更深的什么东西——像是怕他把自己放下来,然后转身走掉。
漂泊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那么僵在那儿,半跪着,手还抱着她,姿势别扭得要命。他想说“我只是想把你放到床上”,想说“我不走”,想说“你接着睡”——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不确定她听得懂多少。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把她放下,她会醒,会怕,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他不想再看到那种眼神了。
于是他没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把她抱起来,站起来,然后——带着她一起钻进被窝。
爱弥斯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
被窝里很暖。漂泊者侧躺着,她从正面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还是攥着他的衣襟。外面的雷声还在响,雨还在下,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他没动。她也没动。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又平稳下来。
漂泊者低头看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但比刚才好多了。他想起刚才她在床底下蜷着的那一团,想起她往后退的那一步,想起她说“对不起”时那个声音。
他伸出手,把落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没醒。
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从那之后,两个人再也没分床睡过。
......
小屋的生活已经安静下来。
安静的能听到雪落在门前的声音,风从远处吹来,取暖设施微弱作响。
还有她的呼吸声和黏黏糊糊的气音。
爱弥斯几乎时刻黏在他身边。
漂泊者从书架上找到了几本食谱,他看着那上面的圈圈点点,那些熟悉的笔记和稚嫩的涂鸦,忽然就想要去做几道菜。
有点像是刻舟求剑。
做饭的时候,爱弥斯就跟在他身边站着,乖乖的看着他做事,有时候也会轻轻碰碰他的手,勾住,然后指向嗡嗡作响的油烟机。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他旁边,不是对面,对面太远了。她喜欢把椅子挪到紧挨着他的位置,看着自己的那份发呆,等到他吃完了,再把自己的那份推到他面前,然后若无其事的坐直。
爱弥斯其实不需要进食,但漂泊者还是做了她的那份。
最后漂子为了避免浪费,还是吃撑了自己。
他明白她那个动作的意思。
她是想要确认。
从那天在床边的拥抱之后,他就再也没能和她分开睡过,以前还可以在把她哄睡着之后悄悄离开,但现在不出三分钟,床上那个蜷着的小小身影就会睁开眼睛,慌乱地四处看,直到看见他,眼睛里的恐惧才会慢慢退下去,变成一种湿漉漉的、让人心碎的委屈。
于是乎,每天晚上她都窝在他怀里,小脑袋埋在胸口,呼吸他的味道。
平日里她的穿着就很轻薄,妖娆的曲线一览无余,那些诱人的轮廓只在视线中存在。
今晚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上面印着小小的白色雪绒花。当时她看到这件睡裙,眼睛亮了一下,抱在怀里不肯撒手。他以为是喜欢这个图案,现在才意识到,她可能只是喜欢他买的东西。
总之,很薄。
薄到当她的身体贴上他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不该感知的轮廓。
仿佛在诉说着美丽不止于脸庞,看似苗条实则匀称的身躯勾勒出妙曼曲线,该有肉的地方绝不含糊。
与脸蛋同样无暇的皮肤光滑柔软的过分,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那是处子少女的清香。
爱弥斯似乎完全不把漂泊者当男人看,在他面前无论是衣衫半遮还是赤身裸体都毫不在意,连稍稍遮盖的念头都没有。
“爸爸......”
爱弥斯喜欢在他怀中如此呢喃,漂泊者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是忍不住去盯着那身体看的他才不正常。
“关灯了。”
“嗯。”
漂泊者像是逃一样关掉了灯,窗外的月光却不合时宜的洒落下来,映照出爱弥斯后颈雪白的肌肤,单薄的睡裙恰巧将那圆润的侧胸勾勒出来,睡裙或许买的有些大了,下摆刚好能垂到爱弥斯臀部的位置。
正因如此,若隐若现的内裤线条反而格外撩人。
漂泊者忽然觉得头痛。
这样下去不行。
爱弥斯将他视作父亲,她的父亲,她唯一的家人。
这样的他却不断展现欲望,这真的对吗?
爱弥斯察觉不到他的苦恼,但他却可以明明白白的知道。
爱弥斯已经不会隐藏了。
之前的她,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层层包裹着自己。
而现在,她几乎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却无法说出口,不会主动的表达,压制情绪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情感是完整的,表达却是残缺的。
就比如现在,她抱得其实并不紧,是不会让漂泊者感到有压力的程度,不是不想抱紧,是不敢。
她怕抱太紧了,他会烦,会推开得更用力,会走得更快。所以她只能用一个“他随时可以离开”的姿势抱着他。
但漂泊者却想要与她紧紧相拥。
随着视线逐渐适应黑暗,爱弥斯的轮廓在黑暗中愈发清晰。
锁骨附近传来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骚弄着他的神经。
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爱弥斯呆呆的对上他的眼神。
“唔......爸爸......”
爱弥斯柔软的胸脯紧紧压在他的心窝处。
那想要忽视却无法忽视的乳头,正紧贴着。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粉红,此刻又涌上心头。
漂泊者狠狠咽下口水。
爱弥斯真的长大了,现在的她,是穿着漂亮的驾驶服,在舞台上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女人。
她真的已经长大?不再是小孩子了吗?
当然不是。
以前的她有和自己这样睡过吗?
不知道......
人与人的缘分都是相对的。
缘分不是一个人单方面就能完成的事。
爱弥斯独自一人思念十几年。
但漂泊者早就忘记了,他甚至不怎么了解她。
一个人拼命维系,一个人一无所知......
漂泊者胡思乱想的时候,爱弥斯妖娆的身体渐渐靠近。
即便他努力想要去扮演父亲的角色,身体却诚实的显露出男人的本质。
回过神来时,血液已经向下聚集。
爱弥斯忽然用双臂环住漂泊者的脖子。
漂泊者反应过来,惊讶的同时下意识的扭动身体。
爱弥斯温软的唇印上了漂泊者的脖颈,湿湿的。
漂泊者的脊背窜过一阵微妙的战栗。
这真的是父女之间纯真感情应有的行为吗?
“唔......”
伴随着爱弥斯哀切又欢喜的呢喃。
这次她的唇瓣落在了漂泊者的脸颊。
接着又轻触他的嘴唇,随即害羞的退开。
根本不给漂泊者思考的余地。
早已经适应黑暗的双眼,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收眼底。
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
漂泊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不知何时,他早已经把爱弥斯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的身躯严丝合缝一般紧贴着。
独属于男人的坚硬,独属于女人的温软交织在一起。
这样不行,必须停下。
漂泊者用双手抓住爱弥斯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
将视线移到漂泊者面前的她,忽然露出浅浅的微笑。
在这一瞬间,漂泊者恍然,爱弥斯好像又回来了。
多久没有见到她笑了?
“唔嘻......爱你......爸爸......”
她忽然露出浅浅的微笑,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神采奕奕。
爱你。
爸爸。
多么美好的两个词,可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两根刺同时扎进脑子里。
漂泊者愣在那里,双手还抓着她的肩膀。抓得不紧,只是轻轻搭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的,也不知道现在该松开还是该继续。他只知道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它在耳朵里咚咚咚地撞。
他在想什么?
他应该想什么?
他——
“爸爸?”
爱弥斯看着他,那个表情天真的让人心慌。
漂泊者看向她的脸。
那妖娆的眼神中带着几丝情欲。
漂泊者的呼吸急促起来。
爱弥斯刚才相拥着传递爱意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抚摸他的身体。
粉色的秀发滑落肩头,向下是鼓起来的胸部曲线。
“我爱你。”
爱弥斯仍旧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漂泊者重重的咽下唾沫。
真的感觉脑海都要翻转了。
漂泊者下定决心,鼓起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勇气。
真的必须推开。
“你不爱我吗......爸爸......”
但他却听到了爱弥斯那哀切的声音。
求而不得,求而不得。
“我......”
仿佛漂泊者拼命的抵抗毫无意义,仿佛绝对不要他再次逃走一样,爱弥斯用双腿夹住了他的一只腿。
漂泊者都不知道平常像人机一样的爱弥斯哪里来的这么多自主能动性。
大腿上传来内裤的触感。
湿漉漉的,那微妙的黏腻证明着并非汗水。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一直萦绕在鼻尖的甜蜜香气究竟意味着什么。
“爸爸......”
爱弥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是漂泊者第一次见到爱弥斯那样的表情。
泫然欲泣的同时,仿佛渴求着什么的表情。
“爱弥斯,我也爱你。”
太卑鄙了。
如果只是寂寞,请不要说爱我。
爱弥斯忽然吻了上来,两个人的嘴唇相叠。
“爸爸......”
爱弥斯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漂泊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撩拨了心弦,理智彻底崩断,他按住爱弥斯的头,重重回吻了过去。
唇舌交织之间,滋滋的水声弥漫。
然而,漂泊者心底里尚存一丝理智。
就因为爱弥斯的那一声“爸爸”。
此刻与他亲密的不是别人,正是把他当做爸爸的女儿。
温柔的爱抚身体的爱弥斯的手依旧那么温柔。
与平日里经常一动不动的她不同,那副身躯的动作妖娆起来,柔软滑腻的感觉让她平日的微笑都染上性欲。
“呜啊......爸爸......爸爸......”
唯一的女儿,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的女儿,突然露出了淫靡的呻吟。
唇舌分离,拉开的银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她此刻凝视他的眼神,截然不同。
漂泊者明白了。
那才是她渴求的东西。
她为止坚守的东西。
辛苦构筑的防线彻底崩溃。
幸运的是,现在的爱弥斯仿佛只是一个小孩子,只能徒劳的循着本能爱抚。
漂泊者将手伸向下面,剥开爱弥斯的内裤,小穴内早已经泛滥不堪。
“唔嗯......爸爸......爸爸......”
漂泊者用发抖的手指按上那两片软肉,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胸口。
爱弥斯立刻发抖着贴上来。
心脏狂跳的快要发疯。
用指尖弹了弹顶端硬挺挺的粉红乳头,随后略微粗暴的揉捏起她的胸脯。
被两条丰腴肉腿夹住的手指也开始活动,来回拨弄着阴唇。
太下流了,太淫乱了。
无法想象,这竟然是女儿的肉体。
“啊哈......唔嗯......”
爱弥斯吃吃的笑着。
然而这却更令人血脉喷张,每次揉胸时女儿本能的微微皱眉的表情,以及漂泊者因为这声音想要退缩时,她反而更加用力的向前贴来,要求更加用力的揉捏。
小穴处爱液泛滥,发出滋滋的水声。
两条丰腴饱满的肉腿颤抖着。
“真的......好爱你啊,爸爸。”
“你也爱我,好不好,不要抛弃我了。”
临近高潮,爱弥斯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自言自语一般说出了这些话。
漂泊者无言,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那分过柔软,雪白,散发着甜蜜香气的女儿的身体。
爱弥斯,女儿。
视我为唯一珍宝,唯一生存理由的虐正赤裸着,任由我玩弄她的身体。
那在舞台上又唱又跳,万众瞩目的丰满肉体。
没错,漂泊者彻底败给了什么,说不清是什么的什么。
噗呲.....
“爸爸......爸爸......”
爱弥斯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高潮,只能失神的重复着唯一之人,陷入昏睡。
积蓄已久的爱液顺着顶在爱弥斯肚子上的肉棒流淌下来。
漂泊者抽出手,淫靡的爱液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他面无表情的擦干手指,怀抱着爱弥斯。
明天该怎么办呢?莫宁和陆赫斯就要来了。
(未完待续)
(后续的剧情大概就是莫宁和陆赫斯来到小屋给了漂子一个可以检测爱弥斯频率的仪器,结果发现越是亲近,爱弥斯的频率越强,于是漂子每晚都和爱弥斯互相自慰,但因为心里的那一道坎始终无法越过最后一步,爱弥斯凭借本能察觉到了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做,但她只能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因为莫宁还是陆赫斯啊,有个契机让漂子突破了那个坎,差不多就是这样,因为写的太累了所以就先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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