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先生。您能赏脸光临敝馆，真是我等三生的荣幸。”
“大名鼎鼎的波克洛斯·菲克莱尔——谁能想到4096世纪坐拥亿万资产的东区富豪竟只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才俊。”
“……呵呵，回敬就不必了。小女子不过是一个小小展览馆的管理者，就算和您年纪相仿，也应是我多您几分尊重才是。”
“闲话少叙，请随我进来吧——”
“关于本馆的事情，想必您已经早有耳闻了。但是踏进这个别致的厅堂，目睹这些造型奇特的物件之后，您还是按捺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对吧？”
“那么，就让我从头介绍这里吧。”
“您知道达尔文的进化论吗？对，物竞天择、优胜劣汰……不愧是上流人士，几十万年前的学术研究也能如数家珍。任何生物，都会为了适应环境的变化而不断进化，舍弃多余的特征，只保留最有效率的部分，人类也是如此。”
“而这其中，我们曾舍弃最为关键的一个特征，便是‘痛觉’。”
“您对这个词感到陌生是正常的。一言以蔽之，痛觉就是一切机体碰撞时产生的感官刺激，小到一根针扎进手指、大到癌细胞侵蚀内脏；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与不安、头脑因解不开一道数学题而过载，统统都可以归纳为‘痛觉’。”
“甚至，如果我的手指沿着您的手臂轻轻划过……”
“……呵呵，这也是一种‘痛觉’。”
“不过，古代的医学文献有对于这种轻微的痛觉有一个独特的命名，这也就是本馆名字的来源了——”
【痒感展览馆】
“先前提到，无论是痛觉还是痒感，它们都是早已因人类进化而舍弃的无用之物。但近些年来，世界各地都陆续出现了声称能够感知到‘痛’与‘痒’的人类。因为肉体无法承受压力，这些返祖者根本无法在现在这个时代维持基本的生存。”
“所以，这就是本馆成立的意义了。”
“我们的存在，正是为了给这些不合群的人一个安身之所。”
【刑具之间】
“在进入正题之前，先来点开胃菜吧。”
“如您所见，这个房间里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是能够产生痒感的存在。”
“最简单的，莫过于这根羽毛。”
“柔软的质地、细密的绒毛，尖端划过肌肤，痒感沿着神经的河流弥漫开来，灌溉着整个躯体。身子在羽毛的抚摸下会微微抽搐，仿佛坚如磐石的肌肉经不起少女般纯白恶魔的挑逗，积极回应着对方的调情。痒感如善变的女子，越是温柔，越是难以挣脱，羽尖缓缓移动，温和地舔舐着难以抵御痒感的部位——腋下、腰间，还是脚底？无论哪里，密集的神经会像电流一样把肉体驯服得酥酥麻麻的。”
“怎么样？光是想象着这样的画面，就觉得入迷了吧？”
“……呵呵，盯着我看干什么啊？小女子的样貌，应该入不了您的法眼吧？”
“接下来，我们看到这边的物件——”
“这种表面有许多硬质尖头的东西叫做板梳，是古代女人们用作打理头发的工具。不过，对于制造痒感来说，它也是绝佳的‘刑具’。您且看，这些坚硬的、末端带着球状物的突刺，即使狠狠刺向皮肤，也不会留下任何伤口，相反，这种挤压的力度恰好能激活大脑产生‘痒’的危机感。此时只消轻轻移动，数十个尖端同时划过皮肤的巨大痒感便会使人瞬间弹起，如同原本平静的水面上落下一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如果说羽毛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小女人，板梳就是一位凭借暴力美学撬开人们感官的飒爽将军，享受着潮水的痒感为她的受刑者带去强制的痛苦与折磨，然后惩罚的速度越来越快，梳头在敏感的部位留下红色的印记，宛若宣示着狩猎的主权。”
“您起鸡皮疙瘩了？呵呵，最近天气很冷呢。”
“趁现在，跟您介绍一下【刑具之间】的镇间之宝吧——”
“这个挂在墙上，沉重而深邃的大家伙，便是在痒感的产生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
“通过上面的腕带和锁扣，您应该已经猜到了。这是一个拘束架。”
“我先前提到过，痒感属于痛觉的一种，所以难免地，身体会在承受痒感的同时下意识进行躲避。为此，拘束便是必要的了：沉重的链条、结实却又柔软的皮带，极限限制人体活动的同时，又不会产生疼痛，这样便能最大程度地强调痒感。褪去多余的衣服，然后被无情地束缚在这个大字形的拘束架上，这样一来，曲线顺滑的腋窝、软弹细腻的腰肢、丰腴修长的双腿、徒劳掩饰害羞的玉足，便皆毫不留情地暴露无遗，无法挪动分毫。然后，痒感就能肆无忌惮地欺负这个刑架上的弱女子……”
“哦？您还不知道吗？目前发现能够感知痒的返祖者，无一例外都是女性哦。”
“……呵呵，看您的样子，应该是迫不及待了吧？那就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了。请随我来——”
【囚徒之间】
“这里，便是本馆最为人称道的地方。因为，我们招募了真实的返祖者，来生动地还原痒感带给人的刺激——无论对于她们自己，还是对于像您这样‘变态’的看客。”
“先看左边这位女孩吧，她叫伊莎贝拉，今年十八岁，现在正被拘束在大字的刑架上，如您所见，只有内衣保护着她身为女性的隐私。此时她正在休息，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样的好梦，但只要按下展柜前这个开关……”
“滴——！”
“您看，她受惊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爱？”
“仿真于人类手指的机械手从墙壁四面八方伸出来，攻向女孩最为薄弱的部分。四只手爬向她的肩膀，两只手像蜘蛛一样在她的颈部和肩膀之间来回游走，让她一遍又一遍地夹住脖子，另外两只手就趁虚而入，顺着大臂摸向她的腋下，指尖挑动腋窝的皮肤、顺着光滑的曲线搔动着，时不时还会五指并排抠动腋窝中心的软肉。”
“然后中间的部分，机械手们齐齐攻向她纤瘦的腰间，上方两只手在肋弓和肋缘之间来回戳点，像是作弄着女孩的弱点一样；下方两只手分局两侧揉捏着肚子，将五脏六腑都捏地变形，酸胀的感觉在身体里翻腾，想必一定超级难受吧。”
“女孩的下身也不遑多让啊。两条笔直的裸露双腿上机械手们可闹腾起来了，指尖毫无规律地在大腿上跳舞、在膝盖上抚摸；在小腿上摩挲、在脚踝上绕圈，还有几个调皮的机械手竟还想绕到后面，去摸伊莎贝拉的屁股……这女孩可才刚十八岁，这么早地去让她体验那种事可不好，呵呵呵呵……”
“当然，重点还在伊莎贝拉的脚上。脚是最怕痒的部位了，手指们面对无处可逃的脚底，自然会使出全力。左脚上两只手一只抓挠脚掌、一只胳肢脚心，惹得那只小脚像只小兔子一样胡乱挣扎着；不过右脚挣扎地比左脚还要厉害，两只手便聪明地分工作业，一只将脚趾钳住，向后扳，脚底绷地直直的，另一只手便能肆无忌惮地在动弹不得的脚心上搔痒。因为一丝一毫都无法挪动，每一分痒感都能在拘束的作用下成倍加剧，脚掌上的抚摸、脚跟上的抠挠，还有脚弓上揩油一般的来回抓挠，光是其中一种，就足以将女孩推入地狱了吧……”
“哦，对了，点击旁边这个按钮，就能播放展柜内的声音哦——”
“……振聋发聩的大笑呢，是不是很悦耳？”
“好的，来看下一位返祖者吧。”
“这位返祖者名叫塔菈。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她会是这样一种，被一个狗狗玩偶服全数包裹着的姿态。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到本馆在设计方面的巧思了。”
“打开透视模式，您就能看到玩偶服内，塔菈半裸身体被牢牢束缚的样子。表面看起来是四脚着地的狗狗，但实际上，内部是身为人类的双手双脚被拘束在一起，然后横倒下来，伪装成四足动物的样子。手肘一百八十度扭转，手掌碰到肩膀，然后将大小臂都绑在一起，伪装成狗狗的前腿；人类的腿部则效仿前者，膝盖弯曲，股骨前转，将大小腿并在一起，屁股和脚底朝上，再用玩偶服包裹腿部，便伪装成了狗狗的后腿。露在外面的脑袋也被我们施加了羞耻的装饰，狗狗耳朵的头饰和狗狗模样的面具无一不体现着别致的艺术。”
“塔菈是我们这的老员工了，虽说快二十八岁了，但身材的匀称与高挑还是让她一直饱受欢迎，本馆才特意为她做了这样的设计。”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狗狗玩偶服最为精妙的部分。”
“滴——！”
“看，随着我的按钮按下，玩偶服内的挠痒装置启动了。这玩偶服内的绒毛可不是简单的材质，它们舞动着小小的身躯，对亲密接触的塔菈的肉身时时刻刻造成着熹微的刺激，塔菈裸露的皮肤上各处都布满这些小而致命的侵略者，刺激从零开始缓步上升，积攒的痒感会逐渐填满名为痛苦的箩筐。腋下与腰间的绒毛们肆意起舞，引发着身体痉挛的同时吸收着塔菈因激动而产生的热量，这份热量回馈给玩偶服内的供能装置，便能让狗狗像是真的一样活动起来。越是因忍耐不住痒感而兴奋，玩偶服的能量就越发充沛，狗狗也就会越发活跃，到最后，就会真和一只快乐的小狗一样跳来跳去。”
“哦，对了，那狗狗面具内含变声器，可以将笑声转化为狗狗兴奋的叫声哦。”
“另外，也不必担心塔菈因体力不支而让玩偶服失去活力，她在外裸露的双脚可不是摆设：一旦察觉到塔菈适应了玩偶服内部的刺激，玩偶服外部末端的特殊装置就会启动，几只微小的尖针会从塔菈的脚边伸出，然后击中她的脚心，在上面划动。因为玩偶服内都是绒毛软乎乎的刺激，脚底在突然承受尖锐而炙热的挠痒时便会给身体注入全新的信号，瞬间将对刺激的耐受度重置为零，同时也是一石二鸟，让我们的宾客不放过这位曼妙女子身上的任何一个敏感之处。”
“您看，塔菈那水汪汪的眼神，她一定是很享受这样受人欢迎的情景。”
“下一位返祖者……啊，这位啊。这是这两天新来的员工，我们都管她叫薇妮。”
“薇妮是个很害羞、很内向的女孩，出身于名门望族，却从小便无法回应家里的期待，随着时间推移，又被曝出了返祖者的身份，这才让她沦落……哦，不，是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您看，她长得是真的很漂亮，对吧？一张洋娃娃的脸，两个大眼睛闪着泪光，皮肤也和年轻姑娘一样白皙细腻。不过考虑到她实在是太害羞了，又是新人，本馆还是出于对她人权的尊重，将她的拘束方式做了特别处理。”
“所以，您就理解了。为什么她会被绷带缠绕全身，仅留下了一个脑袋和一双玉足暴露在外。当然，我们也是有意选择了一个契合此类装扮的古埃及风格展柜作为线索。”
“哎呀哎呀，您看她，只因脚底正对着陌生人，竟也能让她害羞地别过脸去，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什么才好了。”
“那么，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滴——！”
“两只机械毛刷从脚两侧伸出来，您看得出这毛刷上的液体是什么吗？不错，是蜂蜜。金黄的蜂蜜裹挟在毛刷上，刷毛伸向薇妮的脚底，在上面来回涂刷着。这刷子很小，薇妮的脚又比普通人大上一些，难免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您看薇妮，涨红了脸憋着笑，好像在别人面前笑出来是一件多丢脸的事。刷毛一遍遍抚摸薇妮的脚，直至蜂蜜布满她脚底的每个角落。”
“薇妮的脚是标准的希腊脚，却又没有正常希腊脚的修长，相反，还有些胖乎乎、肥嘟嘟的，宽大的脚掌与脚跟在蜂蜜的映衬下是不是很诱人，都想隔着展柜的玻璃咬上一口了？”
“呵呵，我们给她脚上涂蜂蜜当然不是吊胃口的，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从展柜的四面八方，猫咪们跑了出来。它们有大有小、有黑有白，但相同的一点是：它们都很饥饿。您看，发现了蜂蜜的猫咪们一拥而上，扑向了薇妮的脚底，小巧的舌头在薇妮的脚上横扫千军，生怕被同伴抢去了食物般快速舔舐着。猫咪的舌头上是有倒刺的，但它们不会产生疼痛，相反，无上的痒感会随着这软趴趴的刺注入身体，让薇妮躁动起来。随着薇妮脚前的猫咪越来越多，她所感受到的痒感也越发多样，直至两个大脚板全被猫咪占领，她就会如期爆笑出声。”
“身为贵族人家的大小姐，被舔脚恐怕是相当羞耻的事情吧。不过这里是痒感展览馆，既然选择这里，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您说，对吧？”
“这些小猫还真是饥肠辘辘，蜂蜜这么快就被舔干净了。别急，孩子们～蜂蜜量大管够！”
“滴——！”
“滴——！”
“滴——！”
…………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丧心病狂地连按了三下按钮，然后蜂蜜又涂满了那个叫薇妮的女孩的脚底。女孩大笑着，隔着展柜的玻璃我不知道她是否在求饶，这回扬声的按钮没被按下。但此刻我能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冷漠而无奈的眼神。
“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展柜吧。”
我跟随着女人越过一些展馆的装饰物，来到了下一排展柜前。此时映入我视野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霎时间，瞳孔猛然收缩！
“啊，这位，她叫奈娅……”
馆长仍在云淡风轻地介绍，然而我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这个叫奈娅的女孩身上——全身赤裸、遍布伤痕，头发凌乱、眼神破碎。可以想象这个女孩承受的折磨远比先前几位来得更加猛烈、更加痛苦。
我抑制不住愤怒，质问为何她会赤身裸体地展示在展柜里。
“请不要误会。这可是小奈娅主动提出来的，因为这么做能获得更高的收入。”
我愣在原地。
“这孩子身世可惨了。本来她和她的家人都住在西区的贫民窟里，她自己返祖者的身份也隐藏地相当巧妙，可后来因为家里的经济压力，是她自己自曝了身份，然后应聘进我们展览馆里，而且每次都接的是最苦最累、也最没人权的活。唉，真是个可悲的孩子啊。”
我看着虚情假意的馆长，再看了看展柜里被架在墙上，眼中失去了生机的奈娅，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事不宜迟……”
正当女人想一如既往按下按钮折磨女孩时，我叫停了她：
“请等一下——！”
馆长有些错愕地看了看我。
“我要买下这个女孩。”
馆长首先惊讶地瞳孔睁大，随后转瞬又恢复了从容的管理者姿态。
“您确定吗，菲克莱尔先生？我知道像您这样的大富翁光临此地肯定会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您不再看看别的……”
“我就要她。”
我打断了馆长的客套话，以坚定的眼神直视馆长那利欲熏心的双眼。最终，她摆了摆手。
“好吧，菲克莱尔先生。”
“那您在此等候，我去联系人，我们马上就进行交易的手续。”
馆长转身离开了囚徒之间，我目睹着她的背影完全离开，这才卸下了所有的心防。
我盯着眼前展柜里赤身裸体的女孩，盯着奈娅。然后缓缓走上前，嘴角几乎是下意识地露出连我自己都觉得狼狈的笑容。
然后，我的手指按下按钮——
“滴——！”
扬声的按钮打开了。
“奈娅。”
女孩听到我的声音，头慢慢抬起，原本空洞的目光焕发出希望。
我就知道，这扬声的功能果然是双向的。
“哥……是哥哥吗？！”
她的声音干枯沙哑，这让我差点一下子激动地哭了出来。
“奈娅，我来救你了。”
“你……你怎么会……到这来……”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赎出来的，你很快就能得救了。”
“哥哥……”
“不仅如此，我还要在救你出来以后，救出和你一样承受着这些非人待遇的姐妹同胞们。”
说话间，我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微型的录音机。
“我要让这个展览馆灰飞烟灭……！”
“恐怕这是不可能的，菲克莱尔先生——”
突然，一个凌厉的女子声音从远处传来。馆长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蔑视着我，她的身后，则是一片黑压压的警察大军。
“话说，现在不应该再叫你菲克莱尔了，对吧？”
“考虑到你是小奈娅的哥哥，是不是用你们的真名‘提克’称呼你更好？”
一瞬间，我的身体僵在原地。
“提克先生，就算让真正的波克洛斯·菲克莱尔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用完全一样的相貌和姿态取代他，但看待返祖者的轻蔑眼神是你这个冒牌货永远模仿不出来的。”
我看着馆长用看待那些女孩一样轻蔑而不屑的目光注视着我，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随后，万念俱灰。
“你早就知道我们的秘密？”
“不错，甚至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不等我继续惊愕下去，下一秒，许多围上来的警察就绑住了我，将我押解到了展览馆更深处的地方。
【永恒之间】
“杀人犯吉尔伯特·提克，涉嫌杀害东区富豪波克洛斯·菲克莱尔，啧啧啧，你的名声可真够大的啊。”
我被绑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架子上，馆长看着警察们递来的资料，不屑地感慨。
“不过，和你们祖上散播的返祖瘟疫相比，你的个人罪行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怪就怪你们那个风流成性的祖先吧，贱到骨子里的女人，明明身负会拖累全人类的基因，就因为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害了整个世界，还害了身为后代的你们。”
“哦，不过考虑到她后代的女孩们也一样风流成性，你们说不定还没资格评价人家。否则，返祖者就不会繁衍至今了。这也是一种别样的传承吧。”
我怒不可遏地凝视着馆长调侃一样的微笑。
“所以呢，你现在想对我做什么？杀了我吗？”
“哦不不不不不，提克先生。”
馆长突然谄媚地上前，轻抚我的脸颊，真是恶心无比。
“你知道的，现在公开已知的返祖者，无一例外都是女性，因为基因里的缺陷，导致感知痛与痒的性状只能由女性继承。”
“所以明白了吗，提克先生？你可是第一位‘男性的返祖者’啊。”
脑海中画面闪回，我回想起刚踏入这间展览馆时，馆长在我手臂上若有若无地划动那一下。
“所以，我们不仅不会杀你，还会好好地照顾你。对于你的研究会让人类的医学、遗传学，甚至生物学，都向前迈进一大步。”
说话间，馆长细长的手指朝着我的腰上哗啦啦地捏了捏，我厌恶地闪躲身体，用尽全力让表情保持愤怒，而不是可耻的大笑。
“当然，你的牺牲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换来我的自由。”
在我还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时，只见警察中间，一个格外显眼的长官从队伍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份契约合同。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对馆长说道：
“返祖者1202号，你在这次围剿男性返祖者的行动中表现优异，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所以，我现在以东区警队总司令的身份正式批准，允许你重返人类社会。你自由了。”
馆长心满意足地接过长官手中的契约，然后笑着冲我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即将穿过重重警察，踏出房间之时……
一双双黑压压的大手突然将她死死钳住，按倒在了地上！
在我错愕不及的同时，脖颈处忽然传来尖锐的触感，一支注射器将什么东西注入了我的体内。顿时，我觉得浑身发热，身体如发烧般难以抑制地躁动。
“哼，你们这些返祖者，真的以为我们会放虎归山吗？”
“既然抓到了男性的返祖者，那么下一步，就要启动对返祖者交合的研究。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返祖者们难以压制性欲也是基因表达的结果，虽然这个男性返祖者没有表现出来，但我们刚才为他注射的这支特殊药剂，想必一定能激发他原始的兽欲。”
我的身体越来越胀，几乎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的不安。
“碰巧，这个展览馆里到处都是女性返祖者，真是绝佳的实验场地。”
两个警察为我解开了手脚上的束缚。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先从1202号你开始吧。”
然后那两个警察将馆长绑在了手术台上。
“毕竟，看那家伙的眼神，想必对你积怨已久了。不知道现在立场反转，他能对你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来。”
“或许，就和你对那些女孩们做过的事情一样？”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视野发黑、皮肤发烫，我的感官在顷刻间全部被打开，仿佛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每一条生命都在向我尖叫、向我发出愤怒的低吼，无论如何挣扎，我的意志终会湮没于无尽的痛苦与贪婪之中，那是崇高而自由的原始冲动掌握着我的身体，催促我像头野兽一样大开杀戒。
我环顾四周，看着麻木的警察们，看着远处那些在痛苦中狼狈不堪的女孩们，看着那个全身赤裸、不知在绝望地大喊着什么的我的妹妹，看着那个出尔反尔、骄傲而自负的警队司令……
最后，我看向了手术台上被五花大绑的馆长。
我突然也开始期待了。
从馆长惊恐而悔恨的眼神中，我突然读到了一些，甚至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她长得好漂亮啊。
她真的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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